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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半夜的,裴云棄竟然還在他們小五的院子里,實在是——不成體統!
定然是這裴云棄不安好心!
歐陽臻沉著臉把蘅院的大門關上。
“姐姐心情不好,只飲了一口酒,便醉倒了。”裴云棄如實答道。
兩個人一起喝酒,歐陽臻也不好意思只訓斥裴云棄一個人,但:“小五既然喝醉了,你把她送回房間啊,讓她枕在你腿上算個什么道理?”
“三師兄說得有理。”裴云棄虛心不已。
他說完之后,就伸手將喬靈嫵打橫抱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了她柔軟的腰肢上,穩穩的將她抱住。
歐陽臻怒道:“誰讓你抱她了?”
“不是三師兄說的么?讓我把姐姐送回房間。”他理直氣壯,氣定神閑。
歐陽臻被噎得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裴云棄抱著喬靈嫵踏入臥室。
他黑著臉跟進去,就見裴云棄站在屋內以屏風做成的隔斷前,神情認真的說道:“姐姐的閨房,三師兄為外男,不該避嫌么?”
歐陽臻很想問,你難道就不是個男人了?
裴云棄小心的將喬靈嫵放到柔軟的床榻上,幫她脫掉鞋子,為她蓋上被褥,將被角掖好之后,他才重新走了出去。
歐陽臻站在喬靈嫵的房門口,沉著臉看著他。
“趕緊出來!”
裴云棄不緊不慢的跟著歐陽臻出了蘅院,他還體貼的幫喬靈嫵將大門關上,才看向臉黑得不成樣子的歐陽臻。
歐陽臻適才說道:“裴師弟,你還知道避嫌?那你自己呢?大半夜的帶著小五喝酒,你倒是一點都不知避諱!”
“大師兄沒有告訴三師兄么?”裴云棄似是詫異歐陽臻會這樣說,驚訝的反問道。
聽裴云棄忽然提起溫時禮,歐陽臻一愣,不由自主的便跟著他的思路走了:“大師兄該告訴我什么?”
“自然是我與姐姐在魔淵同生共死,已是兩情相悅啊。”裴云棄面不改色的扭曲事實。
“什么?”
裴云棄重復:“我與姐姐兩情相悅,她遲早是我的人。”
歐陽臻:“……”
如果說喬靈嫵與溫時禮兩情相悅,他還能勉強相信——畢竟他可是棲霞峰唯一一個,并且很早便知溫時禮心悅于小師妹的人。
但裴云棄算個什么?
他這么多年來可是一點都沒忘記,喬靈嫵看完了天書后,對于裴云棄是個什么態度。
兩人不水火不相容便已是萬幸,怎么可能兩情相悅?
……小五該不會是被這人的花言巧語給哄騙了吧?
歐陽臻目光驚疑。
裴云棄微微一笑:“三師兄,時辰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你自便。”
望著裴云棄轉身離去的背影,歐陽臻半天都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許久,歐陽臻看了眼蘅院,腳步一轉,便去尋溫時禮。
彼時,和院中一片漆黑,歐陽臻推門而入,便看見的坐在院中石凳上,手執臨淵劍的大師兄。
溫時禮目光低垂,一直落在臨淵劍上綁著的一只陳舊的劍穗上。
歐陽臻記得,這是喬靈嫵小時候編的,他們幾個師兄一人一條,小丫頭年紀小手也笨,也就給大師兄的那條編得勉強入眼。反正他那條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奇珍院的哪個角落了,但唯有大師兄,視若珍寶般的將劍穗綁在了心愛的佩劍上。
“師弟深夜造訪,可有何急事?”溫時禮將臨淵劍放在了手邊的石桌上,長長的流蘇綴在石桌邊緣,隨著清風微微晃動。
“……聊聊。”歐陽臻不想打擊大師兄,遲疑了一下后,決定怎么委婉怎么來。
溫時禮目光疑惑:“很晚了。有什么不能明天說?”
“有!”歐陽臻直接坐在了溫時禮對面,頭頂枝繁葉茂的桂樹在光線昏暗的黑夜中投下好大一片陰影。
歐陽臻覺得大師兄真慘,近水樓臺了這么多年都沒拼過裴云棄跟著小師妹去趟魔淵。
頭頂桂樹的陰影,大概正如大師兄此時的心。
溫時禮發現,歐陽臻看他的眼神越發同情與悲戚,他被看得好不自在。
“二師弟,有話便說,不必拐彎抹角的。”
歐陽臻猶豫著問:“大師兄,裴師弟可曾找你說過什么?”
“什么?”
“就是關于小五的事兒。”
溫時禮想起今天裴云棄的一番話,眼眸漸漸深沉:“說過。”
“那……”
溫時禮難得打斷了歐陽臻的話:“是裴師弟說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