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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柏生看了眼對面的端了杯茶喝的蔣半仙,替她答應了下來,“她昨天不是跟你說了,解決不了,就來找她。因為她早就看出來,那三個道士是水貨了。結果閆叔叔非要留下他們,我們這邊也不好說什么。這樣,我們馬上就過去,你們先把莉莉按在家里。”
等他掛了電話,蔣半仙把茶喝干凈,站起來拎著自己裝道具的小布包,“我還以為以你的脾氣會果斷拒絕呢,畢竟咱受不了這口氣。”
而且還已經想到不用麻煩別人的方法。
“哼,憑什么啊?昨天把咱們趕出去,今天把咱們請回來,還得恭恭敬敬的請咱們。要不是閆一天跟我關系好,我非得讓閆家老少都上門來請不可。再說了,我出手那是花我的錢,可讓閆家請咱們回去,那就是閆家需要動作了。咱們不僅能掙錢,還能讓他們欠個人情給咱們,這么好的事可不能放過的。剛剛也說了,咱們需要把池塘抽干,閆一天的大伯是京城教育局局長,如果有他在,這抽池塘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梅柏生小算盤打得可機靈了,一點點全給算得清清楚楚。
在過去的路上,梅柏生還有個小疑惑,“為什么那小鬼現在很喜歡我了,莉莉卻還是會往學校跑呢?”
“莉莉幾個人相當于是把小鬼招出來的,也是她們給了小鬼一個念想,所以小鬼早早的就給她們打上了印記。哪怕小鬼現在很喜歡你,只想跟你玩,但莉莉幾人是他之前想獲得玩具啊,怎么會有孩子嫌棄自己的玩具多呢?他只有覺得你不好玩了,才會拋棄你。但就算他拋棄你了,也得把你收到他的玩具籃子里。你讓他扔掉這個玩具,或者讓他送人?他會愿意嗎?”
“目前莉莉就是他還沒獲得的玩具,雖然沒得到卻不代表他已經厭倦了。那個印記打了下來,除非莉莉幾人進入到他的玩具籃子,不讓只會隨著時間的增長,小鬼的能量越來越強,直到最后誰也攔不住她們,撲通一下跳進池塘。”
蔣半仙給他解釋道,她碰到的所有小鬼,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貪婪。找人陪他玩也好,喜歡自己的弟弟也好,都不過是顧全了自己的心情。但他們還小啊,什么都不懂,小孩子當然無法同大人一樣,卻顧全別人的心情了。而且他們大多數不知道生死是什么,他們只是自私的覺得無聊,覺得不好玩,想要人來陪自己而已。
可就是這樣的小鬼,什么都不懂,卻最容易做出一些慘絕人寰的可怕世間。如果這次沒有人解決掉那個小鬼,等莉莉幾人都死了,他的能量就會大到更不容易解決。到時候他會愈發的貪婪,他會有更多想獲得的東西。
倆人來到閆家,這回受到了熱烈的歡迎,閆東還認認真真的給蔣半仙道了歉。要不是為了自己孩子,他也不至于做到這個程度。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蔣半仙沒時間跟他們客套這些,只直接要求,帶上閆莉莉,叫上其他幾個一起玩碟仙的小姑娘,都去他們一直要跳的池塘邊上。
閆東也不是說非常信任蔣半仙,只是這會已經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反正這些天也折騰了這么久,再折騰一次也不差什么了。
閆一天的爺爺奶奶留在家里,只閔青閆東閆一天帶著閆莉莉,再并幾個看著閆莉莉的保鏢,一伙人直奔第三高中。
有閆東在,學校的一些領導都是直接帶著人到門口等著迎接的。
“閆先生,我能理解您的心情,畢竟孩子出了這些事情,但今天學生們畢竟還在上課,我只能讓學校保安把池塘邊上全部圍住,你們這邊有什么舉動,可不能太過大張旗鼓的。不然上頭還要追究我們學校搞封建迷信,您也懂的,有些事不能做得太過明顯了。”一個矮胖的男人擦了擦頭上的汗,低聲下氣的跟閆東解釋道。
閆東面容和善,只點了點頭,“您放心,不會讓您難做的,我已經跟閆局長打過招呼了,就算是被人舉報了,也不會追究到你們頭上,大可放心就是了。”
那個矮胖男人就是為了等這么一句話,有閆局長在上面頂著,那他就沒什么話可說的。
閆東回頭看向站在一旁揣著手的蔣半仙,恭恭敬敬的抬手引道:“蔣大師,我們現在到池塘去吧。”
蔣半仙點點頭,邁著外八字一起晃悠悠的過去。
等他們過去的時候,這池塘邊上確實拉了黃線圍起來,還有好些個保安在一旁守著,蔣半仙看到那天晚上帶著警察過去抓他們的保安,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梅柏生走在閆一天身邊,看到蔣半仙的視線落在那個保安身上,也看了過去,然后皺了皺眉。
“蔣大師,需要我們做些什么嗎?”閆東問道,旁邊幾個學校領導也都看著蔣半仙。
說實話,她面容太年輕了點,這幾位領導打心底里覺得是不知道從哪來的騙子。但既然閆家家主相信,那他們也不能說什么。
其他孩子的家長都在旁邊摟著自己的孩子站著,一個個面容憔悴得很,顯然這幾天盯著自己的孩子也是盯得心力憔悴。聽到閆家這邊說找到大師可以解決問題,那自然是趕緊過來。
其中窩在媽媽懷里的阮潔在看到蔣半仙的時候,眼睛突然就亮了,這不是上次給她算命的那位大師嗎?
“不需要,我等的人馬上就來了。”蔣半仙看向小路口。
梅柏生還琢磨著等的人是誰呢,結果老遠就看到一個人扛著獵獵招展的旗子,那連蹦帶跳興奮的步伐,除了余微還能是誰。
等余微跑過來,直接跟蔣半仙邀功,“我把咱們上次抓鬼的旗子都帶過來了,咋樣?直接插邊上還是需要我扛著揮舞?”
蔣半仙面容柔和,“插在旁邊吧,像上次一樣捏著紙替就可以。”
熟門熟路的余微把旗子插進旁邊的土里。獵獵招展的旗子上印著幾個大字,辣眼睛的野雞捉鬼組合幾個大字落到所有人眼里。
旁邊的梅柏生已經沒眼看了,他默默的背過身體,已經不打算摻和了。
這個旗子給大家的感覺就是,非常不靠譜,尤其不靠譜。但既然閆家家主都說人家是大師了,再怎么覺得不靠譜,也只能忍著。
閆東這段時間跟干這行的接觸,也見過不少用道具的,就是沒見過先給自己插一個旗子的。把旗子一插好,余微就捏著紙替退到一旁,中間留下一個場地給蔣半仙。
只見蔣半仙從自己的懷里取出招魂鈴,給招魂鈴貼上幾圈黃紙,上面畫了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符咒。然后按照八卦圖的樣式,在地上點了一圈的白蠟燭,之后再拿出一個香爐,點上三炷香。等這些都搞定了,她把外面的棉襖脫了,直接扔給背對著她的梅柏生。
“梅梅,給爺把衣服抱著。”
棉襖直接蓋住了梅柏生的頭頂,讓他眼前一黑,他趕緊把棉襖扯下來,摟在懷里。回頭看到蔣半仙已經跳上了上次他看過那種又詭異又有韻律的舞蹈,把話頭又給咽了下去。
在她跳起這個舞蹈的同時,原本還亮的天色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間就暗了下來,像是要下雨一般。隨著她的腳步慢慢的踩進八卦圖中,池塘水面波紋涌動,風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涼。可在這么大風的情況下,地上白蠟燭的火卻紋絲不動,都不帶閃動一下的。
周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變化,其中那個叫文文的小姑娘將頭埋進自己媽媽的懷里,帶著哭腔喊道:“媽媽,我害怕。”
文文媽媽抱著她,緊緊的摟著,“不怕不怕。”
蔣半仙手里舉著招魂鈴,慢慢的晃動著,看到水里的波紋一圈圈的越來越大,一圈圈的蕩到岸邊時,對余微喊了一聲,“扔個紙替給我。”
余微趕緊將手里捏著的紙替扔出來,小人形狀的紙替晃悠悠的飄到蔣半仙面前,然后直直的落在她腳邊,甚至還直接站在了原地。明明是一張紙而已,卻站在了原地。
閆一天瞪大了眼睛,試圖看清楚這張紙是怎么站著的。
這時候蔣半仙指著岸邊,對紙替說道:“去吧。”
然后這張小人,就手腳靈活的開始往岸邊跑了。
“我天,它居然動了。”一個校領導忍不住驚呼道。
這要不是自己親眼看著,誰敢信啊?這么個紙剪的小人,居然真的動了。
閆一天一把扣著梅柏生的手,“你看到了嗎?這個紙人動了,還撒歡的跑,我的媽,老子信了,老子信了,真特么玄乎。”
抱著蔣半仙衣服的梅柏生唇角翹了翹,看著那個往池塘邊跑的小人,很想告訴大驚小怪的閆一天,紙人動算什么,這些紙人還能大變活人,不穿衣服的那種呢!
作者有話要說: 梅梅:逐漸開始接受自己曾經被大變活人,不穿衣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