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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林半仙不像那些有家族供奉的大師,一般只給大家族服務,她和林半仙大多數時候就混跡于鄉野之中。普通人家里哪有那么多怪事啊,一般就是些小事,有些可能只是心理作用。
但她和林半仙不能說,其實啥事沒有,就是你自己想得多。畢竟自己也是要吃飯,那就得哄著人家,說真的是怪事。那一般人請了你,花錢來的。你輕輕松松就給人解決了,人家還要懷疑你是不是花架子,你得讓人信你吧?這就需要一些花招了,尤其是那種花里胡哨的招數。
像這張徒手燒黃紙,那是再正常不過的招數之一。
跟林半仙靠這行混飯吃的時候,他們被人罵過被人趕過被抓起來過,久而久之,她就學著林半仙,張嘴就是真真假假摻半著說,你說我江湖騙子也沒關系。反正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畢竟有些無法用常理形容的事情,普通人是看不到摸不著的。他們有自己判斷,你總不能強迫人家,讓人家覺得這世上就是有鬼吧?
對于普通人來說,還是不知道有鬼比較好。
這么想著的時候,那道士氣喘吁吁的收了鈴,道士還有兩位徒弟,這會已經上前扶著人了,
“我師父已經將纏著小姐的惡鬼趕走了,需要休息一會。”其中一位徒弟態度高傲的說道,一副目下無塵的樣子。
閆一天的奶奶趕緊叫人給道士上茶,“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她趕緊走到自己孫女身邊,“怎么樣啊?有沒有舒服一點?”
閆莉莉這些天被嚇破了膽,老老實實坐在那一動不動,家里請來的大師給她喝符紙她也乖乖的喝,一點都不帶抗拒的。
聽她奶奶一問,只說道:“下午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挺好的。”
她這幾天每到睡覺的時候就做夢,還都是那種噩夢,今天下午睡覺算是她難得的一場好覺了。
那大師喝了口水,輕咳一聲,高深莫測的說道:“這個東西到晚上比較厲害,白天是不敢出來的,到晚上你們就知道了。”
“嗯,白天陽氣太盛,一般鬼是不敢出來的。不過我師父已經解除了鬼和閆小姐的聯系,不用擔心,他找不到閆小姐的,等到了晚上,再讓我師父來解決掉他就可以了。”一位徒弟跟著解釋道。
道士只是點了點頭,然后垂著眉頭繼續喝水。
這會閆一天開口說話了,“爺爺奶奶,爸媽,我把柏生介紹的大師帶過來了。”
話音剛落,那道士和兩位徒弟的就看了過來。至于閆一天的爺爺奶奶還有家里人,看到蔣仙靈的時候紛紛皺起了眉。
“這是,蔣家的仙靈吧?”閔青疑惑的說道。
梅柏生站到蔣半仙身邊,對閔青說道:“對,是蔣仙靈。”
“不是說大師嗎?”閆一天的父親閆東也疑惑,怎么沒看到別人,就看到這蔣家的小姑娘。
“哎喲,爸媽,大師就是蔣仙靈,這里也沒別人啊。”閆一天趕緊說道。
“別開玩笑了,仙靈不是學音樂的嗎?怎么會這些?”閔青岔開話題,真是,這么重要的關頭,怎么幾個孩子還瞎鬧。
蔣半仙笑瞇瞇的擺擺手,“阿姨,我主業是學音樂,副業是干玄學的,不是大師,只是略通一二。這兒不是正好有大師在嗎?有沒有我都沒關系的。只是我和一天梅梅都是朋友,就過來給看看。”
這時候梅柏生也趕緊說道:“我給莉莉的那道符,就是她畫的,之前她還給鄧局長找到了失蹤很多年的弟弟,這件事閆叔叔應該知道的。”
一說到鄧局長,閆東就想起來,之前飯桌上聽他提起過,說是一個大師給他爸算命,算出來他的弟弟還在人世,還給出找人的方向,結果幾天功夫就真的把人找到了。
只是他沒想到,居然是蔣家的這個小丫頭算的。
想到這,他和閔青對視了一下,還沒再開口呢,坐在一旁的道士就咳了一聲。
“閆先生,若是不信任我,早說便可,為何還要再請一位?”
那道士的徒弟臉色也不怎么好,剛剛說話的時候,他們可都在旁邊聽著呢。
“我師父的意思是,你們不信任我們,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
別說閆家沒想到這幾人突然這種態度,就連蔣半仙都忍不住側了側頭。見過攬活的,可沒見過攬活攬成這樣的。
閆家之前請了那么多師傅在家里呢,一個個的也沒見他們說什么,都是各做各的,只是都沒起作用而已。
閆東見這道士一副被侮辱的樣子,趕緊說道:“大師,我們沒有看不起你們的意思。蔣師傅跟我兒是朋友關系,過來幫點小忙,大師莫怪。”
說完他又看向蔣半仙,“蔣家小姑娘,你看,我們這……”
他的意思明顯,雖然梅柏生說了蔣仙靈之前給鄧局長找到了弟弟,但她太年輕了,確實不能讓人信服。剛剛這位大師都已經打包票說能徹底解決問題,既然這位大師不想和蔣半仙一塊,那他就只好做出選擇了。
倒不是他看不上蔣半仙,只是對比這位道士,人家也都耍了一套了。在他心里信任感還是比較高的,蔣仙靈又是個小輩,為了自己的女兒,他也就只好這么辦。
這話剛說完,梅柏生不高興了。
“閆叔叔,你們這些天也見過不少大師吧?但你看,那些大師在家里又是貼符又是耍劍的,沒對妹妹起一點作用。這位大師雖然說會將纏著妹妹的東西抓住,但萬一呢?蔣仙靈雖然年輕了點,可她的水本事我知道,有她在一定會沒問題的。”他純粹就是為蔣仙靈打抱不平,對閆東的選擇表示不高興。
剛剛那個道士跳大神的時候他也在看著,對比之前看蔣仙靈跳過的那一次,這位道士跳出來的簡直丑得都沒眼看。他是不懂這些,但知道對比。而且蔣仙靈是真的抓過鬼的,還當著他的面將鬼給除了。這個道士只是吆三喝五的耍了些花招,誰知道是不是水貨。
現在就因為這個道士幾句話,就準備直接讓蔣仙靈走人,反正他心里不怎么爽快。
那個道士的徒弟冷著臉看過來,“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師父沒作用是嗎?你旁邊這位所謂的大師,一個女人能有什么本事,靠臉抓鬼嗎?”
“我說你師父沒作用了嗎?你這么著急跳出來干嘛?不過是耍了幾套花招,就好意思叫大師,還說什么白天陽氣太旺,鬼不會出來,你騙誰呢?要是你們沒本事,又出了什么事擔得起責任嗎?”梅柏生就差擼袖子上前跟人理論了。
特么的,上次大白天附在余微身上的鬼差點沒讓他嚇斷氣,人家不僅上門,還直接懟到他家去了呢。要不是真經歷過,他也要信了這道士的鬼話。
蔣半仙看著臉紅脖子粗的梅柏生,沒忍住勾起了唇角。
那道士的徒弟被梅柏生這么一說,氣得直吸氣,那道士將水杯一放,直接對閆東說道:“閆先生,我堅決不會與不尊重我的人共事,還望見諒。”
閆東理解了,只轉身看兩眼蔣仙靈,就對閆一天說道:“一天,還是麻煩你將蔣小姐和柏生送回去吧,柏生,請你理解下叔叔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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