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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八個月的時間,已經讓季父季母真正改觀了。說到底他們也是做父母的,那些關于要讓孩子不丟自己臉面的糟粕思想漸漸隨著相關書籍新聞的閱讀而剔除之后,他們心底最深處渴望的,還是孩子本人能夠安康幸福。既然他們的孩子已經找到了自己此生所屬,他們又何必非要去橫插一腳討人嫌呢?
而且自從季父季母慢慢改觀后,他們很快發現,祁霖這個他們之前一直哪哪兒都看著不太順眼的女媳那是真的很優秀很孝順,說實話,像祁霖這樣白手起家年紀輕輕就成就斐然的總裁太難得了,又聰明又勤勞又能干,全身上下還沒有半點陋習惡習,你要對她好她一定就對你好,也不會小心眼非要記你的仇,更關鍵的是祁霖對他們女兒那是真的好得沒話說,之前他們女兒眼看都很可能醒不過來了還是不離不棄,現在他們女兒醒過來了就加倍地疼。這么多優點擺在面前,別家女兒找對象能有祁霖那么幾個都要燒高香了,就一個性別和他們女兒相同的事兒他們還有什么好計較的?
不僅如此,季父季母還因為自身的改變終于跟季槐序關系慢慢緩和了,雖然不論是季父季母還是季槐序,表露感情的方式都比較內斂,不會像兩個孩子和祁父祁母那么親熱,但是彼此之間都會主動來往,終于能夠好好地給予對方親情了。
此時,就在季父季母目光一動不動注視著的地方,整個婚禮場地的最中央,兩位身著情侶婚紗的美麗新娘正含笑注視著彼此,兩人戴著雪白手套的雙手十指相扣,互相都從對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自己倒影。
婚禮的主持人是祁霖的大學同班同學,一個和祁霖關系很鐵口才也很好的男人,季槐序都記得當年在大學的時候這位主持人可算是他們學校的第一名嘴。祁霖和季槐序從相遇一路走到今天,主持人可以說都看在了眼里,現在終于能看到她們兩個的婚禮了也是發自心底的高興,之前聽到祁霖請他當主持人一拍大腿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下來了。
這會兒主持人本來正在說自己精心準備的主持詞,結果看見祁霖和季槐序這個樣子,做了個夸張的表情直接閃身到了一邊,沖著兩位新娘做了個請的收拾:“哎呦我還念什么主持詞啊,來,各位來賓,大家都別聽我扯了都來看兩位新人吃狗糧吧!你看這個狗糧啊,顏值就像兩位天仙下凡的新娘子一樣高,味道就比你們桌上的所有珍饈佳肴都要好!還管飽!”
整個婚禮現場的人都被主持人給逗樂了,大部分來賓都是祁霖和季槐序的同齡人,反正在場的都沒有啥外人,有些愛搞事的直接大聲嚷嚷著起哄了:“就是就是!來來來,發狗糧就要好好發,兩位新娘子親一個!”
起哄的聲音很快變得非常有節奏:“親一個!親一個!”
祁霖也是被這個跟小學生似的起哄聲給逗笑了,她指了指主持人:“你看看你,咱們這么多年的友情肯定是塑料做的,我請你這么優秀的主持人來是想給我婚禮當司儀撐場子呢,你倒好,直接把我婚禮指揮成朗誦團了,你看這朗誦內容多整齊!”
這下子起哄的那伙人也撐不下去笑噴了,甚至連差不多能聽懂這些年輕人用語都是什么意思的祁母都笑得讓祁霖和季槐序聽得特別清楚,主持人也來勁兒了,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說了幾句表面上是指責祁霖實際上都是變著花樣夸祁霖和季槐序的話,然后硬生生地把祁霖已經帶跑了的話題又給掰回來了:“老祁,今天兒可怎么說都是你和槐序大喜的日子,你總得有點什么表示吧?你看看咱們槐序,啊,別看人平時是個特別文靜的姑娘你就——”
“行了行了,你也別非要把我往坑里面帶了。”祁霖笑著打斷了主持人的話,這人要再說下去還指不定有什么花樣呢,她可斗不過這自帶一大堆朗誦團成員的,“還有那些朗誦團的,別再表演節目了吃點東西喝點水休息一下吧!”
祁霖自己對于這種事不在意,關鍵還是在季槐序。祁霖扭頭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兒,季槐序全程捂著嘴笑個不停,這會兒看向她的眼神都還帶著明顯的揶揄,一看就是只想看熱鬧不想幫忙的。祁霖看見季槐序這個樣子心里也就明白自家媳婦兒不排斥在這種公眾場合稍微表示點什么了,于是她嘆了一口氣,像是很無奈的樣子:“那行吧,既然你們想看,反正我這輩子也就這么一場婚禮,確實該留點紀念。”
主持人一聽馬上就來了勁:“攝像機?攝像機那邊聽到了嗎?趕緊的特寫鏡頭過來!我們的兩位新娘子要發特大號自帶七彩閃光粉的狗糧啦!一定要全方位無死角拍下來啊!”
就在幾乎整個婚禮現場的起哄聲中,祁霖輕輕俯|下|身,慢慢地湊近了季槐序,眼睛也慢慢閉了起來。
季槐序雖然已經默認了,但是祁霖要來真的還是忍不住讓她心里有點心跳如鼓。畢竟除了在祁霖面前,季槐序確實就像主持人說的那樣是個很文靜的性子,而且今天祁霖的婚紗特別美,妝容也特別迷人……
看著祁霖那越來越湊近自己的面孔,季槐序睫毛抖了抖,終于有些不□□穩地閉上,期待又忐忑地等著這一個親吻的降臨。
這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吻,考慮到自家媳婦兒害羞的性子,祁霖還是選擇了蜻蜓點水一碰即分。
季槐序本來就比較緊張,這下子就只感覺到非常溫軟的一個接觸,馬上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