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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娘?”
“嗯?!?
風驪淵抿了一口酒,低頭覆在薛珩唇上,飄蕩了半生,心心念念的人回到身邊,日日耳鬢廝磨,世間最甜蜜的滋味不過如此。
逃出正音閣那日,薛珩情急之下才發覺自己的雙腿麻痹已解,但行走仍有不便,掙扎著下了樓后,只覺氣力已竭,一個普通的護衛推搡了一把,本意是打算將他制服,卻不想竟然將人推了一個踉蹌,正在驚駭之際,皇甫忻及時出現將他救走,這才免去又一番磋磨。
在玄晏館中等待的幾個時辰,皇甫忻一開口就讓薛珩稱她為“娘”,盡管風驪淵與皇甫忻相像甚微,但薛珩也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以身赴險,當即答應了,卻沒想過后來風驪淵喜不自勝的神色。
比起風驪淵的喋喋不休來,皇甫忻沉默寡言,從來不會打聽自己從何處來,家世如何,漸漸地也安下心來,不再胡思亂想,因著擔心遇上過去的熟人,自己行動如常后,便同風驪淵一起住在了臨近交州的劉家莊,遙遙西南,與舊識相隔千里,離開蘇門山后的經歷不會再有人提起。
徹底遠離亂世之中的爭斗,薛珩覺得不可思議,浸沒在不興波瀾的安逸中,他的心境也在漸漸改變。
儒家的修身,道家的無為,佛家的悲憫,一樣都是心寄蒼生的善念,倘若有志之士都想以才智立身亂局,他就來做那個退舍的懦夫,縱使有生之年盼不到河清海晏的盛世,多少還有這一院的桃李開枝散葉。
雖然洛陽盛景不再,可是故人依舊,雁去雁來,滄桑百世,山水永不褪色,歸與不歸,說到底,只在那人在與不在。
醉臥云中月,攜君夢故州。
風雨他山漏,何添萬古愁?
作者有話要說:
腆著臉求個預收,專欄系列“禿了”《盜花錄》,預計年中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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