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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珩趴在風驪淵肩上,時不時彎彎嘴角,葛洪在一旁看得納悶不已,“小軒軒到底怎么了……他不是說,若是再見這位‘柱子哥’,一定要他嘗嘗苦頭,以消當年不告而別之恨……可看今日的樣子,裝瘋賣傻的……是不是有些過了頭了?”
入夜,趁著二人酣然睡去,葛洪將手搭在薛珩腕上,打算再探他的病灶,心想:“如若真是得了什么疑難怪病,只可能是癲癥,沉默少言,時常呆滯……”
也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葛洪在薛珩極為平穩的脈象中,終于探出一絲異狀,登時興奮難抑,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什么人?”風驪淵一聲大喝,翻身坐起。
葛洪趕緊抽回手掌,緊閉兩眼,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待風驪淵起身查探一圈,掀被躺回原處之后,他才敢放松下來,心道:“小軒軒吶,眼下只有稚川哥哥的‘八寶鎮心丹’可以救你,讓你擺脫給人做一輩子傻兒子的霉運,如此涌泉之恩,日后你怕是報不完嘍……”
山中清涼,風驪淵盡管中途驚醒,仍是一夜好夢。
次日,三人在晨鐘鳴響后醒來,一等寺中僧人課誦完畢,葛洪就領著二人到處亂逛。
寶塔林立,梵殿巍峨,樹影斑駁下,古剎肅穆而沉重,滄桑百轉,盡在不言之中。
既然葛洪洛陽一行為的是尋寶探秘,一舉一動必然自有緣由,風驪淵一手牽著薛珩,只管緊緊跟在后面。
即使風驪淵與此人一見如故,但若是個無所不為的雞鳴狗盜之徒,他也決計不會與之為伍。
好在葛洪一直規規矩矩地游山玩水,看上去沒動一絲一毫的歪腦筋,風驪淵滿腦子循循善誘的勸誡之言,慢慢消減得所剩無幾。
日頭高高掛起,日光透過重重林葉遮擋,依然毒辣非常,三人汗流不止,躲進一處藤蔓蔥蘢的山洞。
洞中燈火幽微,壁刻紋絡依稀,繪的是白馬馱經一路的艱難險阻。
沿至石壁盡頭,一名灰袍僧人盤腿而坐,身旁破敗簡陋的石門留出半指殘縫,在枯藤古蔓的籠罩下,隱約不明。
“敢問大師,這石室……可否讓我等進去一觀?”
那僧人對葛洪的詢問置之不理,仍舊緊闔雙目,也不知是入定冥想,還是正在修煉什么心訣內功。
風驪淵于這密室并無半點興趣,只覺此處晦暗幽深,鬼氣四溢,不像什么福光寶境,想帶著薛珩盡快脫身,然而猶豫了半晌,葛洪已經拉開石門,大大方方地邁腿跨入。
“稚川——”
風驪淵一聲喝過,洞中的長明燈盡數熄滅,霎時伸手不見五指。
“風大哥,你著什么急啊,弄成這樣……稍微等等我……”葛洪說著,叮鈴哐啷地翻來找去,總算摸出打火石來,攥起地上的一截枯藤,“刺啦”一下引燃,去點離三人最近的一盞燈。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那僧人仍是一動不動,恍若在地上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