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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冷錫云回他,語氣堅定,“只要她回來,我就有辦法讓她再也舍不得離開。”
這是冷錫云第一次在顧筠堯面前開口表露他對思虞的感情,后者若有所思的望他一眼,微微一笑:“看來你是真的陷進去了。”
冷錫云苦笑,何止是陷進去?他現在已經不能再放開她。
“對了,你要余政廉的資料做什么?”顧筠堯忽然想起。
提到那個人,冷錫云神色一斂,黑眸迸出一絲冷意,“二十幾年前我爸的公司也出現過一次大問題,他當時被人冤枉行賄有關當局的高層,處處受打壓排擠,還險些惹上牢獄之災,就是拜余政廉所賜,而他那時還只是法院的一個小小檢察官,所以我很好奇他背后到底有什么強勢的后臺給他撐腰,居然可以讓他一路坐到市委書記的位置,在政界一手遮天?”
“余政廉是孤兒,自身并沒有背景,不過他娶了個有權有勢的妻子,靠著曾是省長的岳父這條裙帶關系,爬上市委書記這個位置并不難,況且他也的確是有這個能力,在政界十分有威望。”
“他再有能力再有威望,我若存心要拉他下馬,也不是多困難的事。”冷錫云眸光一凜,“當年他對我爸做過什么,我如今要加倍奉還給他。”
當年若不是因為余政廉,父母的關系不會走到這一步,所以他不只要拉余政廉下馬,更要他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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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內三次長途飛行,這讓思虞明顯感覺身體有些吃不消,俏顏一臉疲憊,連走路腳下都是虛浮的,如同一縷幽魂。
顧筠堯看到她時,一貫鎮定的俊容微微一愕,“你怎么比錫云還憔悴?”
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思虞下意識皺眉。
“我這一個多星期基本上就沒怎么睡過,不憔悴才怪。”
“那我先送你回家休息,等你——”
“送我去醫院吧。”思虞打斷他,語氣透著困意,“我想先去看看我爸。”
顧筠堯沒立即回她,等上了車,見她閉上眼頭枕在椅背上假寐,這才道:“思虞,其實冷叔的身體沒什么大礙。”
思虞驀然睜眼看來,美目眸光微微一閃,難以置信的口吻,“我以為只有樾擎和齊莘才會和冷錫云同流合污聯合來騙我,沒想到你也……”
苦笑一下,她嘆口氣,又道:“送我去酒店吧。”
車子在金沙酒店停下,思虞下了車去拎行李,顧筠堯降下車窗探出頭來看她。
“打算不理我了?”
思虞撇嘴,“我有那么小氣么?”況且仔細一想,其實他也不算騙了她。是她心急誤解了他的意思,沒有仔細追問。
“那晚上一起吃飯?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也權當是為你接風洗塵。”
思虞有些遲疑。
顧筠堯笑:“你是怕錫云也去?”
聽出他話語中的促狹,思虞美目瞪過去,卻依舊沒開口。
“若是真的怕見他,那就——”
“誰怕他?”思虞受不了他一再激自己,“等我休息好了你過來接我。”
“那到時候我給你電話。”
“好。”
思虞等他的車離開,才走向酒店大廳。
開好房洗完澡躺在床上,腦海里亂哄哄的一團糟,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偏偏眼睛又澀又干,眼皮沉重得難以掀開。
迷糊中好像聽到電話響,她想爬起來去接,努力好幾次,最終卻是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不知睡了多久醒轉,進浴室洗了把臉出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聽顧筠堯說父親身體沒大礙,知道自己是被騙回來以后居然沒有想像中的氣怒,反而……隱隱有些在期待著什么?
可是她還能期待什么呢?
難道那天看到的那一幕還不能讓自己死心?
胸口沒來由的一陣窒悶,她深呼,拿過手機看時間,上頭的未接來電讓她楞了一下,想起自己睡著前那通電話,沒想到是寒微打來的。
是打來道歉和冷錫云一起騙她么?
思忖間電話又響起,這次打來的是顧筠堯。
“你這通電話可真及時,我剛醒你就打來了。”她接通后道。
“那我現在過去接你,樾擎和齊莘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掛了電話,打開行李箱取出一件湖水綠的旗袍,找來酒店的蒸汽燙衣機略微燙一下,等顧筠堯敲門時,她已經換好衣服,并畫了個淡妝。
這是顧筠堯第二次看她穿旗袍,上一次是幾年前,一襲玫紅的旗袍襯得她熱烈似火,媚而不妖。如今一襲湖水綠卻是淡雅脫俗,別有風情。
思虞見他盯著自己看,困惑:“怎么了?”
顧筠堯抬眉,“我在想你是不是畫里走出來的。”
“……你的贊美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兩人走出酒店大廳,一路無數驚艷的目光探來,思虞和顧筠堯對視一眼,忽然伸手過去彎住他的臂彎,“這樣是不是更像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