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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虞,錫云哥那天在醫院看都沒看我一眼,他是不是恨所有寒家人,包括我?”
寒微的聲音將思虞游離的思緒拉回。
斂去其他心事,她望向對面一臉擔憂的好友,搖頭說:“他不是那種分不清是非的人,你別多想。”
“可是他——”寒微的話被自己包里傳出的手機鈴聲打斷。
思虞見她臉色一變,慌忙去掏手機,猜想是她母親打給她的。
果然寒微一看來電顯示就沖思虞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接聽電話。
思虞聽不到聞珊在電話那端說了什么,只看到寒微的臉色越來越白,口里也只是發出‘嗯’‘哦’這樣的單音節,直到她掛了電話,思虞也沒聽她說過別的。
“思虞,我要回醫院了,我媽說我哥吞了湯匙要自殺,我……”她越說越慌,起身時還打翻了面前的咖啡,弄了自己一身。
這已經是思虞第三次聽說寒轍要自殺了,像他那樣高傲愛面子勝過性命的男人,大概是無法接受自己變成又瞎又殘的廢物,所以寧愿死了一了百了吧?
其實,她對寒轍多少是有些內疚的。
雖然他曾試圖侵犯她,但她也沒想過要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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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微離開后,思虞獨自在咖啡廳里坐了許久。
直到太陽西下,她才起身離開,而桌面上的咖啡和糕點半點未動。
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路過一家新開的餐廳時被顏色絢麗的外墻吸引,下意識多看了兩眼,沒想到一看就定住挪不開視線了。
兩個初中生模樣的小女孩從她身邊路過,見她雕像般站著不動,視線卻緊盯著某一處,好奇的望去一眼,其中一個一下驚呼:“哇!好帥的男人!”
“對哦,難怪這個姐姐會看呆。”另一個附和。
思虞仿若未聞,視線完全不受干擾的隔著大片的玻璃窗望著餐廳靠窗的位置坐著的那個熟悉的男人。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俊挺的容顏意氣風發,舉手投足矜貴優雅,連抽紙巾擦拭嘴角的動作都那么好看,微笑的時候有多迷人就不用說了。
思虞望著他,一顆心沉入谷底。
他說他去國外幾天,一去就是一個多星期,那現在又是怎么回事?
是壓根就沒離開a市,還是提前回來了卻為了躲她而假裝仍在國外?
目光呆滯的望了眼他對面完全看不到臉卻身形婀娜端莊的女人,她并不是那晚被他稱做女朋友的琵琶女,那么又是誰?
他到底有多少個女人?
心口忽然痛得厲害。
她深呼吸,抬手按住胸口跌跌撞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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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道多久,夜色完全暗下來,雙腿已經抗議地每走一步就痛一下。
她停下來,狼狽的蹲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她在他眼里一定恐怖如蛇蝎,所以他才唯恐避之不及,連見都不愿見她。
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搗住臉,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時候蓄滿了的淚水無法承載的滾落而下。
“思虞?”
夾雜一絲不確定的好聽男聲傳來。
她楞了下,抬起濕漉漉的小臉,茫然望著那張自車窗口探出來的清雋俊容,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聲。
顧筠堯微擰眉,下了車走來。
他沒問她怎么會一個人蹲在這里哭,這種事情,她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反倒會讓她難堪。
扶她起來繞到副駕那邊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他把車開去朝歌。
車子停下來時,思虞失控的情緒冷靜下來,只是眼睛仍是紅紅的,一看就知道狠狠哭過。
顧筠堯帶她去自己在朝歌的休息室。
“浴室有嶄新的洗漱用具,你可以洗把臉,我叫些吃的東西上來。”
顧筠堯邊說邊拿起茶幾上的話筒。
思虞環住自己窩在沙發上,聽他打電話點了幾道菜名,忽地開口:“叫瓶酒吧?”
顧筠堯微傾一下眉,點頭。
思虞去浴室洗漱出來,飯菜等所需的東西已經送上來。
顧筠堯打開一瓶香檳分別給各自面前的郁金香型高腳杯里注入三分之二,思虞坐下,還沒等顧筠堯開口,她便端起自己那杯香檳仰頭就口氣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