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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時,寧寶藍對外宣布,將與丈夫張艋離婚。
一早起來,童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寧海甯打電話,那姑娘在電話里興奮大叫。
“桐仔,我昨晚終于把一直想說的話全部跟寧錢愈舒女士講了,還一點不拐彎地說她目光短淺,哈哈……最后寧錢愈舒女士還想招攬我回去為她效力,我絲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揚眉吐氣有沒有?”
“你沒事就好,”童桐打了個哈切。
“我怎么可能會有事。告訴你,我還調撥了寧寶藍同志和我奶的關系。這回寧寶藍同志會同意離婚,我奶可是有付出的。”
童桐爬坐起,倚靠在床頭:“你就沒想過讓你爸上位?”
“我爸不用我提醒。艸,牛啊,桐仔你快打開電視機,央.視新聞頻道,寧寶晟和張艋上早間新聞了。”
這事正常,童桐一點也不稀奇,將長發往后耙:“我也上過社會新聞。”
“央視學朗訊那樣給人打馬賽克了,”柏俊的那口惡氣算是出了,寧海甯樂不可支:“不行了,我要去玖號消費點錢來平靜一下激動的心情,哈哈……”
“我今天不能陪你了,一會要去警局,”童桐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顏東來家人控告柏俊故意傷人的案子,因為有目擊者,而且柏俊自己也承認是他推的顏東來,所以沒什么好偵查的。大概再有一個星期,案子就要送去檢察院審查。我得提醒你,官司一開打,你跟柏俊的關系就瞞不住了。”
電話那頭的寧海甯有片刻的沉凝,不過對這也沒什么抗拒:“你最近有想買的東西嗎?我今天花錢的欲.望特別強烈。”
“沒有。”
“我給你訂只喜馬拉雅怎么樣?穎姐呢,她喜歡喜馬拉雅嗎?”
童桐樂了:“你別搶冼霸總和顏ceo的事干好嗎?他們不會感謝你的,尤其是顏澤,你這樣會讓他很不適。”
“我還沒給穎姐準備新婚禮物,”寧海甯想花錢才不會顧及顏澤的心情:“就這么說定了,我們三一人一只喜馬拉雅。”
“你跟誰說定了,”童桐走向洗手間:“我……”拿開手機,看向屏幕,“竟然掛了。”算了,隨她高興吧,一只喜馬拉雅她和大姐都還得起。
刷牙洗臉吃了早餐后,化了個妝,童桐便出門了。雁子開車等在樓下,她上了副駕駛。車子開出斯蘭庭,拐了個道才要上公路,一個藍色的影子從旁猛然沖到路虎車頭。雁子剎車一腳踩到底,尖銳的刺啦聲刺得耳膜都癢,車子剎住了。
童桐推開車門,跑到車前查看,只見一瘦骨嶙峋還穿著校服的男孩雙手緊抱著頭蹲在地上。也不知是不是被嚇傻了?男孩眼睛黑亮就是沒有焦點,很空洞。
“hi,boy,你沒事吧?”童桐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嚇到他。
男孩眼珠子動了,慢慢地抬頭看向說話的人。
好清秀的男孩!留著寸頭,頭發很干凈;兩條眉毛長過眼尾,又黑又濃密;一雙少見的瑞鳳眼很靈氣,鼻梁挺直,就是兩頰沒肉嘴唇泛白顯得病態。這孩子太瘦了。
童桐再次問道:“你沒事吧?”余光掠過男孩右手戴著的紅繩,他的手腕上有兩處暗痕,這種暗痕她在齊舒的手腕上有見過。
男孩盯著她看了很久,氣息越來越不穩:“你……你是童桐律師?”
“對,”童桐半蹲下:“你找到有事嗎?”
“我沒有錢,”男孩急切地懇求:“但我可以打欠條,我以后賺了還給你。”
這是要找她打官司,童桐點了點頭:“那就不要再自殺了,說吧,什么事,我看能不能幫到你?”這孩子嘴周的絨毛還很細小,應該未成年。
男孩眼眶紅了,抱著自己的手五指漸漸緊摳:“我……我要一個人死,他……他迷.奸我。”
童桐皺眉:“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手指一松,男孩慌忙地從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張打印紙展開。
見到紙上的黑白人像,童桐眉頭鎖得更死:“顏東來,”抬眼看向少年,“你今年幾歲?”
男孩知道童桐要問什么,抽噎了一聲回道:“今年17歲,這個人迷.奸我是2017年7月19號,那天我舅舅生日,我們一家吃完飯就去了卡莎ktv唱歌。我是出房間上衛生間的時候被人迷.暈的,醒來就……”
太湊巧了,童桐想到了深居西峽半山的顏老爺子,昨天下午他才送了一份資料去警局,今天這個孩子就找上她了。
“上車,你帶我去找你的監護人,我們簽一份代理協議,至于律師費……emmm,像你說的,先打欠條。”
第73章
男孩名叫褚元澈, 交航附中高二(9)班學生,他和母親租住在朝營區姥姥家附近,今天是向老師請了病假出校來找她的。
童桐疑惑:“你父親呢?”
褚元澈雙目一暗, 轉頭看向車窗外, 久久才回答:“他五年前就去世了。”
“sorry, ”童桐能感受到少年的悲傷。
“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嗎?”一滴眼淚順著褚元澈瘦削的面頰往下淌,他抽了下鼻子, 也不回頭看童桐, 就對著窗說:“我爸是個外地人,很精機械電氣類的維修, 正職是在格童汽電做售后維修。
我媽說2002年我出生的時候,我爸工資就有小一萬。他很勤勞為人做事也都很敞亮, 除了正職外,空閑時間還會接一些私活。原來我們住的那一片, 誰家有個什么電器壞了,都喜歡找他。
2014年十一國慶,我爸放假都沒空下來,從早忙到晚都是私活。”
男孩停頓, 童桐在靜靜地等著。
過了大概有半分鐘,褚元澈再次開口:“十月七號, 國慶假的最后一天,我爸下午5點還接了一單,換熱水器的電板。他高高興興地去了,臨走時還跟我說這一單做完,國慶七天假他就正好賺3000塊,夠我們一家一月的伙食了。
那晚,我跟我媽等他回來吃晚飯等了很久, 電話一遍又一遍地打,打到關機。晚上10點,我媽正想出去找,公安局來電話了。
說我爸強.奸.幼.女,被見義勇為的人敲碎了顱骨,死得很難堪。因為這個,2017年我被……那人的狗腿子就威脅我媽和我舅他們,要是敢報警,他們便要將我爸強.奸.幼.女的事宣傳得人盡皆知,讓我們成過街老鼠。”
童桐皺眉:“你父親強.奸.幼.女有……”
“他不可能強.奸.那女孩,”褚元澈回頭,看著童桐的眼神非常堅定,再次強調:“我爸不可能會強.奸那個女孩,”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劃開屏保戳.進相冊,點開一張素描,將手機屏幕向童桐,“這個方臉狹長眼男人叫方棟梁,就是當年那個案子的見義勇為者,也是目擊證人之一,晏城武校畢業。2014年,他是顏東來的保鏢之一。”
這張素描畫得很好,童桐眨了下眼睛,望進男孩再無一絲怯意的眼眸:“誰讓你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