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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童桐看著他流露出的得意,翻了個身,跪在他腿上:“你說是不是早就看穿我不會安分待著?”
冼默彥咧嘴笑著:“對啊,”把人拉回懷里,將另外一只襪子給她穿上,后埋首在她的發(fā)間深嗅,輕語呢喃,“桐仔,我愛你。”
………………
看守所,呂凡郢、張梁再次提訊奚玫顏,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雌激素的問題,奚玫顏身上的嬌美日漸減退,天生的棕發(fā)沒了光澤,像被燙傷了一樣,干枯得蜷曲。嘴兩邊的法令紋很重,更顯皮膚松弛,臉垮得也厲害,越發(fā)偏男相,只那雙幽深的黑眸仍然亮澤。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呂凡郢輕嗤一笑,望著低垂頭的奚玫顏:“之前都是我們問你答,今天換個花樣,”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經(jīng)警方多番努力,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你的生父。”
奚玫顏聞言眼神一動,但卻什么也沒說。
“你本名叫顏明宇,今年32歲,是盛科集團第三大股東顏東起和奧城中葡混血愛麗·斯特里所生的第一個孩子。你還有一個同胞弟弟,顏明志,化名明子顏,英文名aldrich,也回中國了。”
見她還不吭聲,呂凡郢繼續(xù)說:“你的父親顏東起一直在尋找你們母子三人。”
一滴眼淚滴落,打在膝上,奚玫顏閉目。
終于有反應(yīng)了,呂凡郢起身,拿上顏忠華下午讓管家送來的資料復(fù)印本走向奚玫顏:“你的父親顏東起以為綁走你們的人是他的二弟顏忠華……”
“難道不是嗎?”奚玫顏突然爆發(fā),抬起頭咬牙切齒面目猙獰地沖呂凡郢吼道:“你們這幫警察全都被那老狗收買了,想要扭曲事實,讓我跟你們一起去誣陷無辜的人,做你的鬼夢去吧。”
對于奚玫顏的憤怒,呂凡郢絲毫不覺意外:“你變性不是出于自愿。”
一口氣哽在喉間,奚玫顏兩眼勒得很大,眼淚不停地往下流,順著臉頰淌到干裂的唇角,木愣愣的。
“看看這個吧,”呂凡郢扔下資料,回到自己的位置:“綁你們的人并不是你和你父親以為的顏忠華,而是顏東起第一任妻子所生的長子顏明域和顏東起的地下.情人譚娟,”見她慢慢搖頭,他也沒指望她立馬就信,“你之所以會被強制變性,是因為你的名字。
顏東起的長子叫顏明域。在中文中,‘域’和‘宇’,不但讀音類似,而且意思上的還有一定的共性。‘域’,是一定的空間或范圍,這個空間是有限的。而你名字中的‘宇’,卻是指上下四方,所有空間。你能聽懂我在說什么嗎?”
奚玫顏腮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慢慢地低下頭去看桌上的資料。
“1990年,顏忠華的兒子鐘明鵬一家四口在港城被殺,他懷疑是他的幾個兄弟干的,但卻沒有證據(jù),”呂凡郢注意著奚玫顏:“顏忠華的妻子聽到兒子一家的噩耗后,當時就吐了血,從此一病不起。他女兒顏明悅,你應(yīng)該查過她。膝下唯一的孫子顏澤1990年才六歲,換你是顏忠華,在那個時候敢踏錯一步嗎?”
邏輯上講不通,顏忠華是個極度理智的人。1990年,他要是敢犯法,那四位盯死他的人怎么可能會放過機會?奚玫顏動搖了,開始認真地閱覽資料。
“顏明域和譚娟綁你們,是想讓顏東起、顏東億等人圍剿顏忠華,可惜適得其反。將你變性,是顏明域的意思,你的名字對他來說是恥辱,他容不下你,”呂凡郢耙了耙腦袋,顏家豪門真的是好大一盆狗血。
“啊……啊嗷,”看到最后,奚玫顏崩潰了,將手里厚厚一沓的資料生生拽裂:“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面目漲紅,額上的青筋暴凸。
她不相信她不相……但事實擺在眼前,所有一切都合乎邏輯,叫她怎么都推不翻。
呂凡郢長出一口氣:“實話跟你說,這份資料是顏忠華提供的,”見奚玫顏眼里迸射出恨意,他輕曬一笑,“1990年,鐘明鵬一家出事后,顏忠華就在查他的四個兄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顏家的事,這份資料里的內(nèi)容,信不信由你。”
十六年了,她已經(jīng)習慣恨那個人。靠著這股恨意,她頂著這副令人惡心的身體活到現(xiàn)在,原來一切都是錯的。
奚玫顏想就這么死了,但她好不甘心,緩慢地低頭,看資料上的彩色照片。這個梳著油頭和爸爸像了五分的男人就是顏明域,那個季名姝口中他們母子三人最對不起最該感激的人。
域和宇嗎?
淚洗過的黑色眼睛似墨一樣,她好不甘心啊…
到了這個時候,呂凡郢開始問話了:“冰糖誰給的?”
審訊室內(nèi)很靜,不過這安靜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奚玫顏開口了:“楊朝虹。”
張梁開始記錄,呂凡郢接著問:“柏俊杯子里的冰.毒也是來自楊朝虹?”
“是,景樂倒水時,楊朝虹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叫了一聲景樂,她趁機把冰.毒投到水里。顏東來出價2000萬搞柏俊,楊朝虹說一定幫他搞定,而且還打下包.票,一晚后柏俊就再也離不開他。為這顏東來一高興,又給她加了1000萬。”
“為什么要幫楊朝虹?”
“楊朝虹和我們是一伙了,她是譚娟發(fā)展的人。柏俊只是四號目標,我們原本是要搞冼潔敏、冼默彥的,結(jié)果那兩父子很難接近,只能搞到三號目標冼潔赟。可在楊朝虹把冼潔赟偷腥的事傳到朱曼云耳里后,冼潔赟就立馬翻臉了。摩巖電科出事很突然,我們毫無準備,只能借宣穩(wěn)的約來陷害柏俊。”
“大導(dǎo)演宣穩(wěn)和你們不是一伙的?”
“不是,他是我弟弟的同性.情.人。這個人很虛偽,他和顏東來一樣,是個雙,只隱藏得比較好。那晚他會參與進來,也是沖著柏俊去的。他想和顏東來一塊享用大影帝。”
………………
京都unkk米其林餐廳設(shè)在信恒集團名下的serdr酒店28樓,童桐和冼默彥吃完飯就準備回家了,坐電梯到一樓,在服務(wù)員的引路下走向大門。
信恒的serdr酒店可媲美盛科的jcj,童桐不太明白今晚冼霸總怎么就來了這消費:“大姐夫得罪你了?”
冼默彥搖頭:“我沒那么小氣。”
嗯,答案出來了,顏澤有招他。童桐彎唇,剛來時沒好好打量,現(xiàn)在吃飽喝足也有心情比較兩家酒店了,不想頭一調(diào)就見到一個眼熟的女人挽著一個大叔級男人拐向6號電梯口。
臉上戴著的墨鏡都遮不住那女人的心虛,一直頷著首,但卻沒想過放開那大叔。
冼默彥順著他老婆的目光看去,一眼就認出了被女人挽著的男人:“張艋?”
唐糖和張艋?童桐掏出包里的手機,趕在兩人進電梯時拍了張照片,高高興興地給好友寧海甯發(fā)過去。
她才坐到車上,寧海甯的回復(fù)就來了:“照片里的人,我已經(jīng)比對過了,確定是我二姑父張艋先生和我穎姐的死對頭唐糖小姐。親愛的桐仔,咱們分工合作下,我查他們嗨皮的房間號,你來報警掃.黃,怎么樣?”
正合童桐的心意:“ok。”
五分鐘后,寧海甯把房間號發(fā)來了,童桐給呂凡郢打電話,抓違.法犯紀的事他在行。
前面路口紅燈,冼默彥剎車,雖然不太情愿幫顏澤,但為了讓他家大律師玩得更開心一點,還是掏出手機給石夢薇發(fā)信息。
童桐掛了電話:“你干嘛?”
“聯(lián)系媒體,配合警方給人民群眾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