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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晴就知道童律師會這么說,臉上揚起笑:“我們去買點菜,您晚上要是沒事就在我這吃飯吧。聽童穎說您喜歡吃黑椒牛仔骨,這道菜我拿手。”
“我……”
嗡……嗡……
“不好意思,”童桐從包里掏出手機,見是她大姐,立馬接通:“喂?”
“你在哪呢?”
“我在汪晴這,汪晴的案子30號開庭。”
“那你們談完了嗎?爺爺想請你來西峽半山的顏宅一趟,我現也在這,一會顏澤爸爸要來。”
提到顏澤爹,童桐就清楚顏老爺子找她干什么了:“行,我一個小時后到。”
“那好,你過來吃晚餐。”
“好,”童桐掛了電話,沖一臉失望的汪晴笑笑,打趣道:“沒辦法,名聲在外,業務太忙。”
既然有事,汪晴也不留她:“您先把我這頓飯排上號,我是肯定要宴請您一回,”送人出四合院。
“等你的案子判下來吧,”童桐很理解汪晴的心情,但有些話她要講清楚:“你也別對我心存感激,我收了高昂的律師費,所以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在我的職責之內。”
汪晴搖頭,她可不這么認為:“您到現在可還沒收我一分錢,反而是我們多受您和冼先生照顧,”拉著童桐的手站在車邊,“童律師,您為我做的早已超出了銀貨兩訖的范疇。我是會計,算得清這筆賬。”
“你想多了,”童桐想說自己也有私心,但汪晴卻不給她機會。
“您不缺錢,等案子結束后,除了合同上的律師費,我也不會多給您。您對我的相救之情,我會傳遞下去,到時建立慈善基金會,您還得幫我一把。”
童桐沒有考慮,一口應下:“好。”
“那我們海市再見。”
“海市見。”
抵達西峽半山的顏宅已近六點,榮管家親自等在大門外迎接。童桐下車,把鑰匙給戴著白.手套的保鏢。
“小童小姐,歡迎光臨,”榮管家遞上熱毛巾:“您辛苦了。”
“謝謝,”童桐接過熱毛巾跟著榮管家走進顏宅,古色古香的小樓有別于歐式建筑,大氣又不乏精致。花園里的月季開得正好,簇擁著石亭,石亭檐下掛著幾盞驅蚊燈。
顏老爺子坐在亭中煮茶,陪在一旁的童穎朝著大門口張望,見到妹妹立馬擺手。
“小童小姐,這里請。”
沒等走進石亭,顏老爺子站起身相迎:“今天冒昧了。”
“您哪里的話,”童桐踏上臺階,快步進到亭子里,和姐姐一起扶顏老爺子坐下:“我和顏澤一樣,您不用這么客氣。”
顏老爺子上了歲數,筋骨不好,兩年前就離不得輪椅了。聽冼霸總說,這位老人家已經少有在外走動了。
“那可不行,”顏老爺子請童桐對面坐:“你在我這位同銘創現任總裁冼默彥先生。”
童桐坐到對面,開起玩笑:“那您要吃虧了,我家爺爺、外公可沒禮待我大姐夫,拿他當自己后輩一樣,用得很趁手。頭次到外公那吃飯,大舅媽就讓我家那位和大姐夫去搬西瓜。”
“那西瓜吃著甜嗎?”見著本真,顏老爺子就明白冼二為什么會獨獨愛上這個女孩了。
她的優秀不是裝出來的,自信、涵養從內而發,舉止不卑不亢。才三兩句話這位大律師便點明了冼家和南家看好阿澤,也從側面反映出了她對童穎的在乎。
“甜,”童桐笑了:“跟拌了糖似的,”今天來,她也要跟顏老爺子道聲歉,“真不好意思,昨天我對顏伯母很不敬……”
顏老爺子抬手打住童桐的話:“這事該我謝謝你。今天大穎來,就是跟我說昨晚的事,”不禁嘆氣,“顏澤媽媽被我慣壞了。實話跟你說,我就沒想過讓她繼承家業,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嚴格要求過她,倒是她哥哥唉……”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童桐岔開話題:“您今天特地找我過來,是顏伯母想通了嗎?”
顏老爺子點頭:“對,”伸手向旁,榮管家立刻將草擬好的離婚協議書送上,“你先看看這個,看完我跟你談許騰飛。”
接過那份離婚協議書,童桐快速瀏覽只抓重點,僅僅兩分鐘便看完了:“您要許騰飛凈身出戶?”嚴格來講也不算是凈身出戶,她記得冼霸總有提過許騰飛在顏澤成年另置了房產獨居。
“他赤.條條地入贅到顏家,現在赤.條條地離開不是應該的嗎?”顏老爺子以為他對許騰飛已經很仁慈了,“目前明悅名下的不動產估值大概在20億,流動資金3億左右。她想的是把不動產轉給阿澤后再辦離婚,但我一刻也不想再拖。”
童桐聽明白顏老爺子的意思了:“顏伯母名下的不動產是您贈予的嗎?”
“一套價值3億的四合院是她媽媽贈予的,她姥爺留給了她一塊港城的地皮,后來由盛科地產的團隊建成了莊園,那個價值9億,剩下的是我贈予的。”
“贈予的書面合同有保留嗎?”童桐放下手里的協議書:“如果贈與人明確表示只贈與給夫妻一方,那就不算是夫妻共同財產。”
“港城的那塊地皮就只有遺囑,”顏老爺子讓榮管家將收集好的證據交給童桐:“你再看看這些。”
一沓照片?童桐雖沒見過許騰飛本人,但卻肯定照片中的斯文男子就是許騰飛,只與他在一起的女人不是顏明悅,抬頭望向老爺子:“您這照片……”
顏老爺子知道童桐要說什么:“別人匿名寄給我的。”
這有點賴皮味了,童桐蹙眉苦笑:“您是跟孟婷學的?”
“我也懂法,”把悅悅離婚的事交給童桐處理,他認為是最合適的,公司的法務有顏東起的人,這個時候他不想跟顏東起扯皮。
“您還是先跟我說說許騰飛吧,”童桐大概地翻了一下照片,許騰飛在日本養了個小家。跟顏明悅離婚后,他在博物館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許騰飛的媽媽閆月茹是顏東起的丫鬟,兩人一塊長大,感情很好。閆月茹這個名字就是顏東起賜的,一開始他還想讓閆月茹隨‘顏’姓,但我的母親不允許。后來顏東起要成親,閆月茹便被送走了,從此主仆以書信往來……”
童桐聽著這顏家大院的事跡,莫名地產生一種不真實感,丫鬟、主仆、賜名?但想想顏老爺子的歲數,她又覺好像是應該這樣。
“這么說顏東起先生和許騰飛早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