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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來知道的。因為譚娟的事,我在車隊干不下去了,就打算離開。湯鈞在我臨走時拉我喝酒,喝多了嘴上的話就……就帶葷。說約翰先生紅顏遍布天下,還盡喜歡找安省女人。
前天才吩咐他給一個叫閆月茹的女人打錢,今個就抱著譚娟滾了。我把話問明白了,跟他打了一架。后來許騰飛回安省跟譚娟離婚,我一聲都沒吭。在我看來,他們就是一類人,誰也不是好東西。”
要這么來,許騰飛參與到詐.騙的可能性就變得非常大。墨明問:“那你知道你媽和譚娟詐.騙過顏家嗎?”
譚上搖頭:“我根本就不知道那錢,84年10月中我媽接了一通譚娟的電話,沒幾天她就買了火車票上京都了。譚娟打電話找我媽,大隊里人都知道,大喇.叭喊我媽去接電話的。”
“海市晉源區(qū)……”
“偷.稅、漏.稅這事,她干的出來,”譚上打斷裘韌的話:“假慈善這事,那就更別用說了。”
……………………
汪晴案庭審現(xiàn)場,公訴人房暨繼續(xù)舉證:“這是第一被告韓志與海市ynjs特殊疾病醫(yī)院簽的一份協(xié)議。第一被告韓志以家屬的身份同意ynjs特殊疾病醫(yī)院給受害人汪晴治療抑郁癥時使用新藥。這個新藥還在試藥階段,沒有上市。
第二份,是ynjs醫(yī)院的院長岳愛華的口供,岳愛華在口供中講明,簽訂上述協(xié)議前她三次非常明確地告知第一被告韓志。新藥在澳洲試驗時,有病人出現(xiàn)強烈的不良反應(yīng),其中兩人死亡。第一被告韓志仍然堅持要為他的太太,就是受害人汪晴,用最先進的藥治療。
另岳愛華還交代,ynjs特殊疾病醫(yī)院四次向第一被告韓志索要受害人汪晴的病情診斷書,他都以各種借口推脫。這也導(dǎo)致了2019年5月29日,ynjs特殊疾病醫(yī)院在沒有拿到受害人的診斷書前,就跟著第二被告韓邦等人上門對汪晴實施強制行為。
第三份是受害人汪晴及其父母、哥嫂的口供,他們確定第一被告韓志從始至終都沒有帶受害人汪晴去正規(guī)的醫(yī)院診斷過抑郁癥。
結(jié)合這三份證據(jù)可以充分說明三點,第一,第一被告韓志毫不在乎受害人汪晴的生命;第二,第一被告韓志、孟婷評判受害人病情的標準是由第二被告金玟提供的,這完全符合金玟的口供;第三,第一被告韓志、孟婷咬定他們一直在幫助受害人治療抑郁癥,是在說謊。”
審判長張合元望向被告席:“第一被告韓志、孟婷,對此可有異議?”
協(xié)議上白紙黑字,韓志抵賴不得,但他還是要說明:“我和我太太有一個可愛的兒子,簽這份協(xié)議,我的本意是想我太太快點好,沒有不在乎她的生命。”
合議庭成員聽這句話聽得已經(jīng)麻木了,實實在在的證據(jù)擺在這,真相呼之欲出,根本無法反駁。
經(jīng)歷了一重又一重的證據(jù)捶打,孟婷似已經(jīng)認命了,低聲回道:“沒有異議。”
審判長張合元又問第二被告金玟和韓邦等人,他們都沒異議后,請各人的辯護律師說話。
徐晉茂提出:“我的當事人韓志對受害人汪晴女士確實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他也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在日前自愿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并將遠志海通給了受害人汪晴,補償心理非常顯然。雖然這些金錢不能抹平他對受害人汪晴造成的傷害,但態(tài)度上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還請合議庭將這一點考慮在內(nèi)。”
李明麗再次強調(diào),她的當事人第二被告金玟配合警方偵查的積極性,并且表示有意向受害人汪晴做出物質(zhì)賠償。
“受害人訴訟代理人,附帶民事原告代理人,你對公訴人出示的這三份證據(jù)有異議嗎?”
“有,”童桐站起,抬手指向坐在邊上的汪晴:“大家請看一看我的當事人汪晴女士,汪晴在2019年6月5號開始接受抑郁癥治療,今天是2019年8月20號。兩個月十五天,汪晴完成了兩個階段的抑郁癥治療,效果非常顯著。她在庭上的對答、對情緒的控制,我們都有目共睹。
第一被告韓志、孟婷對我的當事人實施了長達8年的監(jiān)視、拘禁,不斷地用她在乎的人刺激她。他們將這樣的惡劣行為稱之為要逼我的當事人面對現(xiàn)實,如此便可以擺脫抑郁癥這個惡魔。
多么可笑且荒謬的謊言。
第一被告韓志,一個為了財務(wù)自由可以不惜傷害、欺騙妻子的男人,在我當事人被監(jiān)視、拘禁的8年里,他沒有想過轉(zhuǎn)移資產(chǎn),只是一直在用現(xiàn)金掩藏孟婷的存在。說明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離婚。
第二被告孟婷,在我的當事人汪晴出現(xiàn)自殘行為的時候,她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是欣喜地找她租住的豪宅房東談那套豪宅的價錢。她在欣喜什么?終于看到了曙光,可以盡情地揮霍屬于我當事人汪晴的那份巨額財產(chǎn)了。
在汪晴逃出那個牢籠之后,第一被告韓志和孟婷瘋狂了。韓志和ynjs特殊醫(yī)院簽署了協(xié)議,5月29日那天在寶慶花苑發(fā)生的事是我親眼所見。
第二被告韓邦在韓志、孟婷的指使下,對汪晴及其家人實施暴力時完全沒有顧忌,這也造成了汪晴的哥哥汪斌顳骨骨端碎裂,移位嚴重等等巨大傷害。為什么要這么殘暴又迫不及待?除了恫嚇保護汪晴的汪家人,也反映了第一被告韓志、孟婷對汪晴失去把控后的緊張。他們怕故意殺人的事敗露……”
“我沒有故意殺人……我沒有,”韓志還在做垂死掙扎,通紅的眼眶中蓄著淚,看了看合議庭的幾個成員,又望向頭發(fā)剪短了的汪晴,哀求道:“阿晴……我錯了……看在珺珺的份上,你饒過我,我錯了……”
汪晴也是兩眼紅腫,站起身對著審判席鞠躬:“審判長,我可以對被告韓志說幾句話嗎?”
“可以。”
“謝謝,”汪晴轉(zhuǎn)身面向韓志:“2010 年4月,我向你提出離婚的時候,你應(yīng)該點頭同意的,可惜你敗給了貪婪。事情發(fā)展到今天,你想我怎么原諒你,”抬手捶著心口,“那些不人不鬼的日子,已經(jīng)成為了我此生的噩夢。”
在汪晴說完后,審判長出聲:“請公訴人出示最后一份證據(jù)。”
這份證據(jù)是后期提交的,房暨看向投影屏:“受害人汪晴的主治醫(yī)生陸媛,華大精神衛(wèi)生科主任,是治療抑郁癥的權(quán)威專家。這份報告是陸媛教授聯(lián)合華大精神科四位專家出具的診斷書。
診斷書中寫明,華大精神科專家通過催眠、心理側(cè)寫確定受害人汪晴的抑郁癥是由外部具有導(dǎo)向性的心理刺激促發(fā)的。汪晴本人求生意志強烈,且不受外部刺激時,她的消極情緒指數(shù)非常低,配合治療,可完全康復(fù)。
陸媛教授在報告中還指明,受害人汪晴被催眠后呈現(xiàn)出來的記憶全部是第一被告韓志以及孟婷雇傭的三位護工利用她的家人來試圖抹殺她的求生欲。目的只有一個,要擊潰支撐受害人汪晴活下去的信念和希望,使其自殺。
這是一份非常嚴謹詳細,且具有可信性權(quán)威性的病情報告書。報告書中明確指出了第一被告韓志、孟婷刺激受害人汪晴的目的。另這份報告與第二被告金玟的口供完全符合,由此可以確定第一被告韓志、孟婷針對受害人汪晴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要剝奪汪晴的生命權(quán)。”
法庭外,街市上圍觀大屏直播的群眾嘴里罵罵咧咧,見孟婷癱倒竟歡呼起來。
“終于被一錘錘死了,支持她繼續(xù)狡辯,看她和韓志能不能吐出朵花來?”
“我的天啊,萬分崇拜童律師,這最后一份證據(jù)絕對是童律師的功勞,她太會了。”
“鼓掌……”
“就不知道童律師律師費貴不貴?以后誰他娘遇上這種渣男就該找上童律師來收拾。”
“你這么一說,我莫名地有點擔心冼二少。”
“擔心什么?早上的采訪都放出來了,冼二少對童律師可是知根知底。”
譚笑啟喪著臉攙著他爹,走到廣場,正好看到休庭,見他爹停下盯著大屏幕心里也難受。這都什么事呀?敬佩的童姑娘跟他姑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他爹是個知情人,來警局投案,把老底兒都撂了。
現(xiàn)在他姑還不知道,曉得了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要不我們也去住香格酒店吧,便宜的一晚上應(yīng)該也要不了多少錢。”
譚上就納了悶了,他明明是來投案的,都做好住看守所的準備了。結(jié)果一份外賣吃完,警察沒話問了就把他送了出來。
他們就不怕他死了?
“還是明嬸子自在,她去找小友了,還說下午去看庭審,”譚笑啟有些羨慕,細想自己在海市有沒有什么靠譜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