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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量著時間差不多了,裘韌起身,叫上小邱:“我們出去看看。”
“好嘞,”小邱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半杯茶,跑步跟上他師父。
同香格酒店外的情形一樣,海市公安局外也聚集了上百家媒體。只是比之香格酒店,這的記者因為地點特殊,表現得更為有序。
一身正裝的童桐戴上了墨鏡,手拿著文件袋,和姐姐在保鏢的護送下并肩走向公安局的大門。記者見姐妹兩神情凝重,也很理解,沒有擁擠、堵路,也沒有問什么過激的問題。
“兩位先生怎么沒有陪同?”
童穎拉著妹妹:“這種事情,我們姐妹來就夠了。他們出現除了能吸引更多目光制造擁堵、為媒體提供娛樂素材外,沒別的用了。”
記者笑了,童家姐妹挖苦起她們的富豪老公是沒一點顧忌,這也恰恰證明了感情是真好。
“今天汪晴案庭審將進入舉證質證階段,穎姐,您會去庭審現場嗎?”
童穎點頭:“有這打算。”
才到公安局門口,童桐就看見了站在臺階之上的裘韌和小邱同志。記者止步公安局大門外,兩人加快腳步。
“你們來了,”裘韌迎上去,跟童桐握了下手,帶著兩人走進局里:“新聞我都看了,張局昨晚就和我說了。在立案前由我們刑偵一隊跟你們接觸,立案后是什么情況要看上面怎么安排。”
像這樣的重大案件,90%的可能是要建立專案組的。且摩巖電科的總部在京都,說不定京都那還會有同事過來參與偵查。
“我們相信國家,”童穎拉著妹妹的手不放,此刻她表面上看似沒什么,實則心都在抖。
到了刑偵大隊,裘韌見墨明也在,就知這家伙是算計好的。墨明抱著個保溫杯,佯裝意外地問道:“你們這么快就來了,”看向童桐,“我以為還要等兩天。”
童桐不信他們不知道昨夜京都刑偵大隊在機場截下準備出逃的程宰、岳東美的事,微挑唇角,摘下墨鏡:“怕夜長夢多。”
“對對,是該防范著點,”墨明走上前,杵到裘韌身旁,用胳膊肘拐了下人:“那就趕緊吧,一會童律師還要去法院。”
裘韌瞥了他一眼,拿了桌上的記事本和筆,抬手請她們去問訊室。墨明綴在最后,小邱回頭,干巴地和他笑了笑,這位隊長是準備跟進問訊室?
墨明還真的跟著進了問訊室,靠在裘韌的椅背上,望著坐在對面的兩姐妹,心里不住地感嘆。不容易啊,姐姐培養、保護妹妹不容易;妹妹讀書成才、愛護姐姐也不容易。
“你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裘韌最討厭有人站在他背后。
“哦……行,”這可是老裘邀請他的,墨明提了把椅子過來。
童桐將帶來的文件推向裘韌:“這是我回國后查到的一些事,你們可以做參考深入挖掘。”
裘韌就等著這一口,事情已經過去15年了,說實話這樣的案子收集實物證據非常難,多是從人證下手。拿起文件袋,打開抽取其中的資料。
有個問題,墨明在事情曝出后,他就沒想明白:“童律師,你選擇讀法成為一名律師,是因為2004年的那起跳樓事件,還是你早就發現你父母的車禍不尋常?”
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問,童桐沒有回避墨明探究的目光:“我小時候最愛看的動畫片是《黑.貓.警長》,天天做夢長大后成為一名懲兇除惡的警察,”她小時和小童彤有同樣的喜好,就好像冥冥之中已注定她會代替她活下去,“2004年跳樓事件后,我的夢想變了。”
這么說她一開始并不知道父母的死有蹊蹺,墨明又有問題了:“那你是什么時候發現不對的?”
童桐聽了后轉頭看向她姐:“回國后。”
“回國后?”不止墨明,裘韌也很訝異,她5月回國的,現才8月。
童穎有些意外。童桐笑著對她說:“我也沒瞞你很久,”回頭面向裘韌和墨明,“原本我沒打算這么快回國,意外出在去年夏天音梵為新組建的女團visgodds玖量身打造的綜藝《女神也要披荊斬棘》上,”不可能說她姐是炮灰,那就只能編故事了。
“我近幾年一直忙著學業,業余時間要幫著老師加琳娜·林處理一些案子,所以基本沒有空閑天天去關注國內娛樂圈的事。但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搜索下我姐的情況。去年年底我姐在媒體前不顧身份,肆意抨擊新人韓伊林上了新聞,正好被我看到。”
墨明聚精會神地聽著,童律師臉上的神情、說話的語調都非常地平和,不像是在說謊。
童桐回憶著書中的內容,看著就似在回憶過去:“因為那條新聞,我去搜了《女神也要披荊斬棘》的終場演出,看了之后便清楚我姐為什么反應那么大?韓伊林利用2004年的跳樓事件博流量,這對我姐來說是不可原諒的。她是當事人,很清楚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明是不懂現在的娛樂圈,明明有柏俊、景樂那樣的優秀例子在前,為什么一些年輕人還只想走捷徑,不注重修身?不經歷鍛煉,怎么能成剛?
“那時我就打算等花瑩案結束后,回國一趟,把2004年的事做個了結,”童桐斂下睫毛:“會決定放棄美國的事業,回國發展關鍵也是在我姐。我姐的男朋友,你們應該都知道是盛科的ceo顏澤。網上有他們的流言,我也就順便請人查了一下。”
“查到顏澤和摩巖電科的許雲琛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裘韌雖在看資料,但童桐的話他是一句沒錯聽。
童桐彎唇一笑:“開始也沒查得這么深入,只是知道摩巖電科在緊咬盛科。后來我先生跟我說我姐和顏澤在一起十年了,我才有意細查顏澤這個人。緊接著我的老師又退出了麥蒂默克律師事務所,這便促成了我回國發展。”
很合理,墨明又想起那天她給他和老裘看的那條視頻:“回國時,在機場遇到了許雲琛、李伯科還有李伯科的母親張桂蘭?”
“是,而且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譚娟、許騰飛、顏明悅三人之間的孽情。所以在張桂蘭提及許雲琛是84年冬天出生時,我就在想她為什么要隱瞞許雲琛的真實出生年月日?”
墨明自覺有點丟臉,他那天聽童律師復述了聽到的話,第一反應竟然是張桂蘭有病,這是一個老刑警僅該有的想法嗎?
童桐接著往下說:“飛機上,許雲琛就坐在我隔壁,他想招攬我進摩巖電科工作。我試探性地用顏澤做借口,果然許雲琛一秒變臉,不再提工作的事。我個人認為譚娟有意隱瞞許雲琛的真實出生年月日,也許在籌謀著什么?”
不愧是從耶魯畢業的,有著政治家的警覺。裘韌抬頭看向童桐:“回國后,你就開始關注譚娟了?”
“對,”童桐嘆氣,回視裘韌:“但我沒想會發現那個帖子。”
裘韌將手頭的文件推給墨明,當頁呈現的就是昨天下午被頂上熱搜的那則帖子的內容。
童桐蹙眉:“帖子中所有的情況完全合乎我們家的情況,我想不對號入座都不行。開始還有些接受不了,但調整了情緒后,我便開始重新理2004年發生的事,發現結合前事,跳樓事件的后續發展也不尋常。我就請在美國的朋友打聽是誰推薦韓伊林進的安蒂瑪亞女子學院和伯克利音樂學院。”
“結果如你所想,”裘韌疑惑另外一事:“你是從哪知道孟江成傷殘賠償款的具體數額?”
童桐后仰,倚靠在椅背上:“這個……我就不好說了,你們可以去銀行調取資料。”
懂了,程序不合規。裘韌也不追究,像童桐這樣的高知識分子,她的人脈無法估量。
“你說買程宰客運公司是一個叫湯鈞的人,這人譚娟的哥哥譚上認識?”
“對,”但童桐要說明一點:“譚上應該是2014年陳虎死后才發現譚娟所做的違法事。”
裘韌是真的很欣賞這位年僅26歲的童律師,她明知道譚娟很可能是殺她父母的兇手,但卻依舊能保持相當高的理智,對錯分明,非常難得。
“如果立案,我們會去安省譚之鎮找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