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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哪天我腦袋磕著碰著失憶了呢,”童穎靠在他肩上。顏澤抬手揪起她臉頰上的一坨肉就拉:“所以我是你失憶了就可以順手丟掉的人?”早就曉得這女人沒良心了,但還他還是有點受傷,是他錢沒花到位嗎?
“疼啊,”童穎扒開他的手,就去夠他的臉:“你也試試這臉皮被拉扯的感覺?!?
猝不及防,眼鏡被她勾掉,顏澤笑著立馬將頭后仰,右手壓著她上夠的膀子:“不要鬧?!?
“你不試試就不會曉得有多疼,”童穎對他撕臉的習慣是深惡痛絕,今天一定要讓他嘗嘗滋味,將人壓在床上。顏澤逮著她的手向外張,童穎力不敵掙脫不了,惱極俯身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咝……啊,”顏澤一拗翻過身,壓住她。童穎松嘴,見他下巴上有一處凹陷在冒血珠子,才想起自己有一顆小尖牙:“老板破相了?!?
顏澤抬手抹了一把,指腹上沾了黏膩,自己也發笑:“明天不用刮胡子了,不然這肯定要引人遐想?!?
見他又拿手去抹,童穎趕緊拉?。骸叭ハ匆幌拢医o你涂層凝膠。”
“破相了,你要負責。”
“我臉都被你撕垮了?!?
………………
一份金湯蒜泥小龍蝦、一只帝王蟹清蒸,還有一些小燒烤。童桐收拾了矮幾,將餐盒擺上。冼默彥開了一瓶紅酒,倒進醒酒器。
酒醒了五分鐘,門鈴響了。冼默彥去開門,盤坐在矮幾旁拿著一串牛肉在吃的童桐抬頭就見顏澤下巴上多了一只創口貼,吞咽下嘴里的牛肉:“你倆打了?”目光將她姐從頭到腳掃一遍。
顏澤摸著自己下巴上的創口貼:“不覺得這樣很野性嗎?”
“你可拉倒吧,”坐到矮幾邊,童穎望著對面的兩口子,再瞧瞧她下手的這位,突然有些無力,這生活走向好像有點偏了。拿了一只蟹腳自顧吃起來,不想理顏澤。
“我們兩先干一杯,”顏澤端杯向冼默彥,盛科和銘創組建的會計師團隊已經開始對萬盈進行最后的評估,兩家合作是板上釘釘。
冼默彥舉杯與他相碰:“你喝完我隨意。”
杯沿杵到嘴邊,顏澤聽著這話怎么不對:“冼二,你什么時候學上這一套的,”轉眼看向童桐,“他剛說的那話是酒局上才會出現的?!?
咬了一塊牛肉進嘴,童桐垂目咀嚼著。童穎幫她把話說了:“我妹的意思你看不出來嗎?冼二跟你喝酒完全是公事公辦,”她也樂。
“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是嗎?”顏澤往童穎那挪了稍稍,兩眼盯著蟹腿肉。
童桐吃完一串牛肉,似無意一般問道:“銘創、盛科大概什么時候跟萬盈簽訂重組合同?”
“照目前的進度,估計要到9月,”顏澤到底是從童穎那搶了一塊蟹腿肉,就著酒吃得噴香。
9月份,童桐直覺這份合同簽得應該不會順利。
冼默彥唇角微微上挑:“還是要小心一點,盯著半導體這塊大蛋糕的企業不止我們兩家,”桐仔是在擔心譚娟使詐。
顏澤點頭:“我知道?!?
“寧海甯是我的好朋友,”童桐沒忘記要幫好友搭橋的事:“她有透露,就在前兩天她二姑夫婦還在勸說rso珠寶的董事長寧錢愈舒女士入資萬盈?!?
入資,不是收購。很明顯,他們這是要砸銘創和盛科搭起的攤子。
“寧海甯的二姑,”顏澤皺眉:“寧寶藍是溫商銀行的前任行長,2014年因為違規發放.貸.款被查,卸任行長之職,安分地做一個沒什么話語權的董事。她的丈夫張艋,是港城德佳機電張云鶴的第三子,結婚后定居內地,是信恒地產的股東?!?
童桐吃著冼默彥剝好的龍蝦肉:“寧海甯會跟許雲琛認識,是寧寶藍介紹的。”
他們在說什么?童穎兩眼眨巴眨巴地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沒人有意給她捋捋。好吧,長桌會談,像她這樣就只適合吃。
童桐的話意有所指,顏澤當然聽得出,但目前的狀況是譚娟亦或者寧寶藍沒有什么大的把柄落在外。而他們的主要精力暫時又都放在了萬盈的項目上,不適合主動出擊。
“防守為主,以靜制動,”冼默彥剝了一只蟹腿放到老婆的盤子里:“肖想萬盈的不止摩巖電科和寧家,以免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顏澤就是這個意思:“不談工作了,吃飯?!?
………………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汪晴案的熱度漸漸消退,但警方不敢有絲毫懈怠。6月20號,監視汪晴的三個護工被警方從她們的老家帶回海市。
審訊室里,裘韌將三個護工簽的合同扔在了孟婷面前:“為什么最新的合同都只簽到2019年12月30日?”雙手撐在桌角上,“你是確定汪晴活不過今年嗎?”
孟婷嗤笑:“我現人在你們手里,話都是你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大睜眼睛沖著裘韌嗆聲,“你們都已經給我定了罪了,還啰嗦什么?干脆點斃了我?!?
真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裘韌將合同翻到最后一頁:“我就好奇了,作為韓志的情婦,你有什么權利給他的合法妻子找護工?這字是你簽的,別抵賴,我們的筆跡鑒定專家已經鑒定過了?!?
“我再糾正你一次,”孟婷眼睛泛淚,怒斥道:“我不是韓志的情婦。至于為什么是我來找護工?韓志有那么大的公司要管,很忙。我作為他的女朋友,代為照顧下他患有重度抑郁癥的妻子不是應該的嗎?”
強詞奪理,裘韌微微瞇起眼睛:“我是不是該贊你句賢惠?”
孟婷哽咽:“為了不刺激到她,我從來沒在她面前出現過。我愛上韓志確實不道德,但已經在極力彌補了。因為……我們的愛,汪晴患上抑郁癥,我想過和韓志分手,但愛不是……”
“別把婚外情說得這么美好,”小邱聽著直犯惡心:“你們監視、拘禁汪晴,不斷地拿她在乎的兒子、父母和哥嫂來刺激她,讓她頻繁發病。如果這就是你口中的照顧,那你為什么不這樣照顧你父母?”
越深入這個案子,他就越憤怒。為了逼死汪晴,韓志和孟婷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就像網上說的那般,一個能陪韓志創業的女人,心理素質一定非常優秀。
小邱腦中汪晴怯懦的身影揮之不去,到底經受了多少折磨才把一個堅韌的女人逼到此?
“三個護工已經把什么都說了,”裘韌手指點著合同:“都有在特殊疾病醫院工作過的經驗,你找來她們費了不少工夫吧?”
孟婷撇過臉:“汪晴有重度抑郁癥,護工方面必須要精細。”
“確實精細,從工資上就體現出來了,一個月8萬,”裘韌冷笑:“用著汪晴的錢雇護工,刺激她,逼死她。你心里就沒有不安過?”
“你在胡說,”孟婷深吸一口氣,壓抑著的情緒已臨崩潰:“我要見我的律師?!?
裘韌就等她提這事呢:“知道為什么今天徐晉茂不在嗎?”一臉戲謔,“你在這死撐,韓志卻已經在讓徐晉茂找汪晴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