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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演講很精彩, 贏得滿堂掌聲。譚之鎮也隨之進入了大眾視線, 當地的旅游業迅猛發展。譚娟的哥哥譚上大概是經了妹妹點撥,開起了民宿。
冼默彥沒有否認,笑得有點得意:“我已經讓助理在裳河坊訂了一間套房,到了那我們可以直接入住?!笔种复曛骂M上的硬茬, 這幾天他特意沒刮胡子,看起來有點不同味道了。
這裳河坊因為著名企業家譚娟, 在宛南這一帶很有名, 就他們這間套房一晚上要2800。這還是在旅游淡季時, 旺季2800只能住普通的大床房。而距離譚之鎮不到10公里的莘??h一家四星級酒店總套也才3000一天, 不但供應自助早餐還送景點套票。
不過大眾點評上,裳河坊的評價極優
見他又去摸下巴,童桐苦笑:“等我們離開譚之鎮,你趕緊把胡子刮了, 有點戳人?!痹缟纤桶l現胸口處有幾個很小很小的紅點。
冼默彥樂了,抓起她這會正閑著的右手撫.摩自己的下頜。
“開車呢,”童桐用力捏了下他的下巴。
冼默彥低頭親吻她細嫩的掌心。
散發著金錢味的大g開不進譚之鎮, 童桐將它停在了鎮外的私人停車場。戴上墨鏡的冼默彥從錢包里抽出一小沓紅票子,數了十張給老板。
“帥哥美女要不要住宿啊?我在鎮里有相熟的民宿,絕對是臨河。”
戴著大金鏈子的中年老板叼著根煙,個子才到冼默彥下巴處,穿著一雙新款的aj。說著話就從屁股后的褲袋里抽出iphone11要打電話幫忙聯系,很熱情。就是眼神有些飄,還總是往童桐那飄。
冼默彥嘴角一勾,聲音變得低沉:“不用了,我們已經訂了房,”眼神沒了溫度,收起錢包,“開票。”
“你們訂的什么房?”大金鏈子老板還不放棄。
中午在莘??h吃完飯,童桐臨時化了個煙熏妝,將墨鏡推到頭上卡著發,掃視四周,嘴里嚼著口香糖:“老板,你這安不安全的?別把我們車給劃了?!贝盗藗€泡泡,雙手抱臂微仰著下巴,一副就她是人的樣子。
“不可能的絕不可能,”聽到這話,老板就像受了多大的侮辱,一拳捶在心口,吐沫星子飛射:“你們隨便拉個誰打聽打聽我賀二是什么人,敢在這地方開.場.子收錢,沒本事甭想?!?
請不要那么江湖氣,要不是站在這,童桐都怕自己會誤會停車場:“那就別磨嘰了,趕緊開收票,我跟我男朋友還有事兒呢?!?
“行行行?!?
美女翻白眼也是美麗得不可方物,就是這邊上的男人胡子拉碴的不像個好東西。老板從腰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
拿到所謂的收票,冼默彥轉身攬著女友的小蠻腰去開后備箱。取了行李鎖上車,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目送著俊男美女離開,大金鏈子老板心酸不已,長得高帥有什么了不起?
“呸”
氣不順,抬腳欲踹一旁的大g,只是想到開出的收票又默默地放下腿。老板回身走向自己的五菱宏光:“明天老子也去搞副墨鏡戴戴?!?
進了鎮子童桐就坐到了行李箱上,冼默彥推得很歡快,藏在墨鏡后的桃花眼晶亮,臉上的笑很甜。
因為不是旅游旺季,石板路上的行人寥寥。童桐左手拽著另一只行李箱的拉桿,右手拿著手機:“直行300米右拐,進入沈巷再走200米,就到目的地了?!?
現實中的譚之鎮比旅游宣傳畫冊上要黯淡一些,但古韻味更濃郁。街道兩邊有老頭在下棋,有老太太弄老舊的木質紡車,除了來往的游客,可見的年輕人不多。
“感覺怎么樣?”冼默彥習慣了大城市的快節奏生活,到了這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新鮮感。
前面50米處有座石拱橋,童桐下了行李箱,挽著冼默彥:“很怡然,要是少了我們這些外來人員,絕對是世外桃源?!?
與她十指相扣,冼默彥不見得有多喜歡這里的古樸,但卻很熱愛和愛人一起共享時光。過了石拱橋再走100米右拐,沈巷很窄,容不下兩人并行。
童桐走在前,左手牽著走在后的男友:“這應該是一條捷徑?!?
“嗯,裳河坊的正門是臨河建的長廊,”冼默彥已經看到掛在屋檐下寫著裳河坊的大紅燈籠了。
小門口坐著一位梳著大背頭穿著長褂的老人,在擦著煙斗。一只精致的銅制鳥籠放在腿邊,籠中黃麗蹦蹦跳跳。
聽到轱轆聲,老人扭頭看了一眼,站起身,等人走近了問道:“你們是訂河樓的客人?”態度并不熱絡,雙手背在身后,就好似他不是開門做生意的店家。
老人雙目渾暗,沒有神采。眼袋都快掛到顴骨下了,顴骨略高,長相不善又板著臉,有點唬人。童桐笑著點了點頭:“我們是,多謝您親自在這等了?!?
他就是譚上,冼默彥見過游客po上網的裳河坊照片,譚上有入鏡。
“我不是在這等你們,”譚上俯身拎起鳥籠,轉身跨上臺階:“是正好午睡起了,跑這來醒神。”
童桐目光落到了他的腳上,老金城布鞋,剛在街頭有看到,60塊錢一雙。除了煙斗和那個鳥籠,譚上并沒有佩戴任何昂貴的飾品,就連手腕都是空的。
跟著他進了屋,屋里沒有老樓的暗沉,也感覺不到一絲潮濕,干凈的氣息令人愉快。柔和醇厚的檀香入鼻,冼默彥眼中閃過疑惑。因為爺爺喜歡檀香,冼家后輩耳聞目染基本都能辨識檀香的優劣。
裳河坊點的檀香,香氣醇厚又不失清新,聞之心口舒暢,絕對是極品。
童桐也有察覺,抬眼去看往柜臺取鑰匙的譚上,開始細品此人:“這么大的店就您一個人嗎?”
“還有我兒子兒媳,”譚上拿了鑰匙領著他們走向樓梯:“裳河坊房間并不多,總共12間,每天換下來的床單被罩都外包給了鄰居大姐洗,樓上有掃地機器人。你們放心住,店里絕對干凈?!?
大方地觀察店內布置,冼默彥慢慢地推翻了自己先前在店外對譚上的定義。這個人很懂生活,但……看向他的背,挺直不見一絲佝僂,腦中浮現出那雙死氣沉沉的老眼,他活得不開心。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三樓,掃地機器人一邊掃著地一邊輸出歡喜的聲音。譚上見慣了,但還是忍不住柔和了眉眼:“等會給你充電。”
聲音有了感情,童桐斂目:“譚先生,我們車停在鎮外的停車場,靠譜嗎?”
“哪個停車場?”譚上停在河樓1號房門前。
“就鎮外牌樓右邊那家,”冼默彥知道phoenix在試探,譚上這人應該沒有表露得那么冷漠。
“賀二嗎?個子不高,戴根小指粗的金鏈子,鞋子很花哨,跟個流氓似的。”
童桐點頭:“對,就他。”
譚上沒說靠不靠譜:“收了你們多少錢?”
“1000,”冼默彥見門打開了,接過女友手里的那只旅行箱,走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