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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琳娜進屋帶上門:“怎么會是辜負?”將花放到柜上,拉起她,“你是我帶出來的,麥蒂默克律師事務所是我和肖恩打拼多年的心血,我確實非常希望你能留在麥蒂默克。”
“sorry,”童桐眼眶濕了,緊抿著唇。老師對她傾囊相授,又抱病親自去找華昌寧力薦她。
現在花瑩的案子贏了,她在業界也打開了名聲,卻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麥蒂默克,怎么都說不過去。但她必須回國,阻止童穎的悲劇。
“你很出色,沒有對不起我的引導,”加琳娜取下真絲圍巾,來到沙發那坐下:“童穎的事我在朗訊頭條上有看到,你有你的牽掛,我很理解。再說只要有價值,在哪都能體現,不一定非要在us,在麥蒂默克。”
只能先欠著這份恩情,以后再報。童桐撇過臉眨著眼睛憋回眼淚,轉身去了廚房端了早餐出來,放到實木矮幾上:“原本我今天打算去找您的。”
前世沒有名師帶領,她從默默無聞的小律師到成名,經歷過太多,非常清楚伯樂于千里馬的意義。這一生,她很幸運。
深嗅一口氣,奶香夾雜著濃郁的茶味,加琳娜太喜歡了,喝了十多年的黑咖啡,雖然習慣了苦,但還是抵抗不了奶茶,眼神隨著遞來的茶杯移動。
“昨晚,我看了你的郵件后跟肖恩聊了很久,已經決定把手里的客戶轉給他,退出事務所。”當然肖恩要付給她一千兩百萬美金,這是她該得的。
聞言,童桐不由得蹙眉,因為心臟出了問題老師退出事務所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會退得這么干凈。
“15年回中國與華昌寧會面,我去了西雙,在一家很有特色的民宿住了半個月,”加琳娜用小銀勺攪動著奶茶,眼中藏不住留戀:“要不是有工作壓著,我都不想離開那,那里太美了。”
輕嘆一聲,忍不住自嘲,“一直忙,忙了幾十年,總有做不完的事。去年在法庭上倒下,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63了。”
童桐明白了:“您是想要退下來,安享晚年。”
“嗯,”加琳娜睜大眼睛,很是期待地點頭:“我委托中國的律師朋友幫忙在西雙買了一套院子,”放下小銀勺,從包里取出手機,“照片傳過來了,院子很大。你也給我瞧瞧,我準備自己設計菜園……”
看著她滔滔不絕興致勃勃地規劃著以后,童桐安心了,臉上露了笑。老師是中美混血,五官較之東方人略微深刻一些,生在us,長在us,到老了竟選擇離開us,有夠刺激的。
端了奶茶小抿一口,勾頭去瞅院子的照片。
“能回去我媽媽心念念的故鄉養老,對我也是一種安慰。”
聊了一上午,加琳娜露了疲態,童桐開車將她送回家,調頭去了麥蒂默克律師事務所。
大概是因為老師的退出,肖恩也并不想留她繼續在麥蒂默克,她的交接工作進行得很順利,只用了十天,便成功離職。
聯系了房東,結束了租約。將代步的那輛別克掛出去,開始整理雜物,不用的送人,有用的寄回國。
咕……咕……
行李箱的轱轆碾著水泥地,童桐戴著大墨鏡,拿著機票進了肯尼迪國際機場。從決定回國到現在剛好一個月,這一個月里大姐有給她打過兩通電話,沒提那晚的事,她也沒問。
回國的事還瞞著,看了下手表,現在是8:30,飛機是10:30起飛。時間還早,推著行李箱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拿出手機打算錄個視頻傳給她姐,讓她也好有個準備。
開了錄像,童桐出聲:“我在肯尼迪機場,十點半的飛機回國,”隔著墨鏡清冷的鳳眼一彎比了個耶,點了后置攝像頭拍攝機場的情況。
“這次來紐約出差才幾天就要回去了,不能再待段日子?”一打扮端莊的老太太帶著濃濃的不知什么地方的口音說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雙手緊拉著一個氣質內斂看不出年紀的帥哥,還在挽留:“姨姥都有十年沒見你了,還沒看夠你。”
“不了,公司事多,不能我在外逍遙,讓我媽一人擔著。”
“唉,娟子也是苦命。想84年那個冬天多冷,她一個人待在津市把你生下來,小飛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看都不敢來看一眼。等我跟你姥趕到那,寒冬臘月的你媽還沒出月子就下水給你洗尿布……早叫她不要找知青……”
“媽,你扯什么老黃歷,”扶著老太太的中年男子見外甥冷了臉,趕緊打住:“時間差不多了,雲琛也該辦登機了。”
童桐勾唇,關了錄像,真可謂有緣無處不是相識地。
感謝老天,讓她通讀萬卷書后兩眼視力不減,永遠保持1.5。感謝度娘,真人信息、照片俱全,叫她一眼就認出了那位。
從隨身的包里拿出藍牙耳機堵上耳朵,打開藍牙,連接。重放錄像,畫面清晰。雖然這塊地人少,但兩方距離不近,老太太的聲音模糊,不過并不是完全不能分辨。
雲琛……許雲琛,84年的冬天出生,這么一算,顏澤的父親許騰飛和譚娟算是婚內出軌。
將錄像備份,傳了一份到私人郵箱,后又在網盤里存了一份。她的身份信息都能改,許雲琛的出生年月自然也是可以模糊的。
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許雲琛,劍眉星目、五官立體精致,完全符合小說男主俊美標準。左右張望佯裝尋找方向,確定了后拉著行李箱去辦登機牌。
童桐面帶淺笑地從許雲琛身旁經過,只是她啃過更極品的,嘴早就被養刁了,男主效應在她這沒用。
第8章
“ladies and gentlemen,attention pleasa.the plane is taking off……”
聽到乘務廣播,童桐習慣性地掏出手機調成飛行模式,關閉蜂窩移動通信功能,后系好安全帶。
經歷了輕微耳鳴后,飛機升上了高空逐漸平穩,抬手輕輕拍了拍耳朵,嗡嗡聲消失,扭頭看向窗外,白云與她也就隔著層窗戶。
“phoenix小姐有想過回國發展嗎?”
中間隔著條過道,但仍阻止不了男子想要招納人才的心,剛在候機廳他就注意到這位了。花瑩集團反傾銷案,在商界一直都有極高的關注度。去年關鍵時刻換將,用一個新人律師,股價連著跌了五天。
但這些都已成過去式,花瑩集團贏了us商務部,被低估的市值立即反彈,一個月里激增35%,這可是很了不得的數字。
26歲的國際商務律師,師從加琳娜·林,背靠全美第三大律師事務所——麥蒂默克。加琳娜·林從業多年,就這么一個徒弟,她掌握的資源不會落到別人手里。
女炮灰和男主逃不過天定的孽緣。童桐彎唇淺笑,并沒回頭去看許雲琛。
紐約飛北京要近14個小時,她不是一個會虧待自己的人,買了頭等艙,只沒想到與許雲琛的座位僅隔一條過道。
沒得到回應,許雲琛也無不快,他早就聽說這是個冷美人,手指捻動著袖扣,濃密的睫毛下斂著遮住眼中的興味,微勾唇角:“現在國內經濟發展很迅速,在不斷地往外擴張,你……”
“不如先開出你的價碼吧,”童桐心里在評估著那條視頻的價值。這一個月里,她結合網上收搜到的信息以及現實,仔細研究了顏澤與許雲琛之間的爭斗。
京都顏家是靠雜貨、五金發財的,60年因為生意招了眼得罪了人,一家十來口離開祖宅,帶著家財去了深城投奔親戚,后又偷渡到港城。
在港城,顏忠華,也就是現在的顏家當家人,娶了港城當地的一個鐘表老板的獨生女,生下一對龍鳳胎。男孩冠的是母姓,取名鐘明鵬,女孩就是顏澤的媽媽顏明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