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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月餅。”景昭拿紙墊了一塊月餅遞過來,自己嘴里還啃著一塊。
雨烈動作有些遲緩地接下,問道:“哪來的?”
“宮里還有我弄不到的東西嗎?”景昭一邊吃一邊坐了下來。
雨烈笑笑,他幾乎沒吃過這個,在中秋這天吃更是頭一回,覺得挺特別。
景昭一直在旁邊悄悄觀察他,眉眼彎彎地說道:“感動的話,要不要親一個?”
雨烈瞥他一眼,起身走到了樹下。
景昭追上去,“噢——我知道了,我得主動——”
雨烈手一伸捂在了景昭嘴上,把他推遠了,“我勸你忘了那晚。”
“這么容易忘,你忘一個我看看?”景昭微笑著說,“我可以等你的,我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雨烈平靜地說道:“你還小,這事你最好再想想。我也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景昭三兩下嚼完了月餅吞下去,擦擦嘴不服氣地說道:“雨烈,上回你說的那些催命符,我當時腦子太亂沒縷好,今兒就跟你縷縷。”
他接著說道:“我就不是刺客了嗎?我和你是同一立場的人,你說的那三樣我就占了兩樣,你沒理由用這個打發我。”
雨烈正要開口,景昭抬手打斷了他:“而且你……別總把我當小孩,嘴上開開玩笑就算了,心里別那么想。別刻意護著我,別以長兄的姿態教導我……我,無父無母,一個親人沒有,甚至沒有義父,一個人好好地活到了十六歲,我也從沒把自己當過孩子。”
雨烈定定地看著他,只覺得面前這人生得越發清朗了,讓人移不開眼。
可正是因為景昭和自己像半個同命人,他才會覺得兩個不被上天眷顧的生命在一起,只會相互拖累。
他是無論如何不愿走出那一步的。
“我知道了。”雨烈輕聲說道,不愿表態。
景昭卻皺起了眉頭,“你什么時候才能正視自己的心?”
“閉嘴。”雨烈重新坐了下來,安靜地吃起月餅。
頭上月亮挺圓,獨占著漫無邊際的黑夜,盡情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