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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叫道:“屋里呢。”說著,便拖著腳下的銀鏈子要向何老尚書屋子里飛。
柳檀云又問道:“那大皇孫呢?”
怪怪跳著腳叫道:“屋里呢。”
柳檀云眼皮子跳了又跳,向屋子里瞅了一眼。
何循忙牽著柳檀云走了,到了自己房里,才說道:“原來祖父是要給大皇孫、清風上課,叫他們聽咱們說話呢。”
柳檀云因何老尚書有意叫大皇孫偷聽,便冷笑道:“教他們如何揣測圣意?”說完,心想何老尚書這是依舊看重大皇孫了。
何循笑道:“老人家想一出是一出,且咱們也沒說什么要不得的話,就叫他們聽去了也沒什么。祖父原就心疼皇孫,自是想叫皇孫學得精明一些,叫他學會了揣測陛下的心思,以后皇孫也能活得自在一些。”說著,便將手放在柳檀云腰上輕輕揉捏,見柳檀云瞇著眼睛不說話,便說道:“你早先也不厭煩大皇孫,怎地如今就有些不喜歡他了?”說著,瞧見柳檀云看他,便又接了一句,“你放心,也就我能在旁人背后瞧出你的心思。”
柳檀云懶懶地靠在何循身上,說道:“早先只將他當做皇孫,沒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如今有些相熟了,他那愛跟清風爭鋒的性子我委實不喜歡。”
何循笑道:“說到底,還是心疼你弟弟吃虧了。別提這事,咱們再去床上操練一番,如何?”
柳檀云笑嗔道:“你就想著那事了,也罷,總歸不過是須臾就解決的事,耽誤不了什么正事。”
何循漲紅了臉,罵道:“都說了那是因事出突然,不信你再來試一試。”說著,便要拉了柳檀云去床上。
還沒等到床上,外頭鳳奴便說:“大老爺叫少爺過去說話。”
何循喪氣地嘆了口氣,暗道這鳳奴怎總在這當口出聲,對柳檀云說道:“等我回來。”便忙快步向外頭去。
一路到了何大老爺書房里,就瞧見何侍郎也在。
瞧見這兩位,何循便在心里嘀咕著莫不是有什么大事方才當著何老尚書的面,這兩位不好說出口。
何大老爺瞅了眼何侍郎,便點了點頭,讓何侍郎說話。
何侍郎見此,便對何循說道:“叫你媳婦接了你伯母回家。這幾日你大嫂子、二嫂子忙著照料兩大家子,實在太過辛苦了。且眼看著到了冬日,這冬日的棉衣皮衣,樣樣都該置辦了,沒個人看著,難不成叫一家子老少爺們都縮著膀子過冬?”
何循見是說將何大夫人接回家的事,就忙笑道:“父親,接回伯母的事可輪不到我說話。”
何侍郎罵道:“你這話也能說出口?男子漢一個連婆娘都降服不了?你叫她明兒個將你大伯母接回來,她敢說一個不字?”說完,想想柳檀云那性子,忙又道:“便是她敢說,你就不能拿些好話說給她聽?哄著她答應了?”
何循笑道:“父親,云妮不喜歡聽甜言蜜語。”
何大老爺不耐煩道:“那是你說得不好。”
何侍郎說道:“過兩日駱家正式叫了人來報喪,你伯母、母親還要叫人打點了東西去駱家吊唁,沒她們不行。”
何循笑道:“云妮能打點好。”
何大老爺怒道:“可是你媳婦還沒收夠銀子?我聽說你幾個嫂子可沒少送了東西到她手上。”
何循笑道:“送是送了些,但那不是還能多送一些么。”說著,瞧見何侍郎要起身踢他,忙向后跳了一步,隨即笑道:“父親、伯父放心,云妮做事有分寸呢,定會及早接了伯母母親回來。”
何侍郎重新坐下,嘆息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替你母親伯母跟云妮多說說好話,叫她趕緊地將人接回來。你祖母那邊離不得人伺候。”
何循說道:“據我說,祖母那邊沒母親伯母去伺候也好,也免得要避忌祖父,又要將祖母領回大伯那邊去奉養。我瞧著祖母這日子瞧見祖父在身邊,這身子比早先好多了。祖父定也是這么想的,因此父親、伯父求祖父接了母親、伯母回來,祖父也沒答應。”
何侍郎聞言,模棱兩可地說道:“許是吧。”說著,見何循嘴里沒句服軟的話,便咬牙切齒地問:“你媳婦不喜歡甜言蜜語,難不成除了真金白銀,她就沒個喜歡的東西了?”
何循得意地說道:“除了真金白銀,那就只剩下兒子了。”
何侍郎看何循那得意模樣,哧了一聲,啐道:“你也算是個東西?”
140意料之外
雖被何侍郎罵了幾句,何循也渾不在意,照舊不深不淺地說了幾句話,督促了何大老爺、何侍郎要記得給柳檀云送禮后,便得意地向后頭去。到了后頭自己房里,就瞧見柳檀云正等著他吃飯。
何循看柳檀云的臉色,見她依舊因何老尚書不避忌大皇孫就說起外頭京中各家的事生氣,于是拉了拉柳檀云,勸道:“你莫生氣了,祖父這么著,也是想叫皇孫安心,叫皇孫知道我們家是向著他呢。畢竟,他才是正統。”
柳檀云唔了一聲,隨即說道:“總歸我是不樂意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事的,更何況還是皇家人。大皇孫未必能全聽懂,但他記著這些事,君心難測,誰知道若是他當真成了皇帝要怎么對付我們。就是表忠心,也沒有將大家伙的把柄都交出去的。日后這些事莫叫了我過去,如今我只管四樣事,生孩子,教弟弟,收銀子,做善事,其他的一概不問。”
何循忙答應著是,瞧見他走后柳檀云當是越想這事越生氣,便知道他方才想的好事沒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駱家果然叫人正式報喪來了,報喪的時候又說駱老夫人并駱五爺的母親皆因駱五爺過世病了。
因為何大老爺、何侍郎急著要叫何大夫人、何夫人出面去駱家安撫駱家夫人們,于是這兩位老爺隔了兩日,便不得不識趣地送了些銀子給柳檀云。
柳檀云先叫人去接何大夫人回來,隨即又通知何侍郎能夠接何夫人回來了。
何侍郎聽了這話,覺得自己只身一人上門去接何夫人未免顯得自己太過清閑,叫人只當他這人素日里就忙著這些瑣碎小事。但這會子何循、何征都忙著,也不能叫他們拋下公事來陪著他去何夫人娘家,想來思去,便想到了成日無所事事的何慕,打定主意立時便領著何慕,去岳丈家將何夫人接了回來。
待何夫人回來之后,何夫人只覺進門這一路怪異的很,似是哪里跟早先不一樣了,還沒進了房門,就見何大夫人尋過來了。
何大夫人過來后,便嗔道:“太霸道了,不提你們這房里本就是要分家各過各的,我們這兩家里頭更是隔了一層,怎能到我們房里指手畫腳?還趁著我不在,將我房里的人也換了?”說著,因才回來就撞見這事,心里不忿的很。
何夫人忙道:“誰換了你的人?”
何侍郎在一旁聽著,忙道:“大嫂子見過父親、母親沒有?大嫂子且去換了衣裳見見雙親吧。”
何大夫人也是才回來,并未將衣裳換掉,此時見自己的人被換了,又沒那膽量再鬧脾氣回娘家去,于是對何夫人說道:“弟妹好好管管侄媳婦,叫她行事不可這般囂張。”
何慕笑嘻嘻地說道:“伯祖母,你不知道,咱們家抓出內賊呢,曾祖母險些就被內賊毒死了。伯祖母那邊怎會無緣無故少了人?還不是因為那人可疑。伯祖母這是要將興許是內賊的人找回來再用?”
何大夫人不言語,嘴里冷笑道:“跟你這毛孩子說不清,待我去跟婆婆公公說去。”
何慕笑道:“曾祖母身子還沒好利索,伯祖母可要謹言慎行,不然若是曾祖母有個萬一……”說著,忙呸了一聲。
何大夫人被何慕幾句話說得也沒膽量再跟何老夫人告狀,嘴里不服氣地說道:“弟妹要好好管教管教侄媳婦,我們房里就沒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