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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找來了角落里的兩件衣裳,拿起來聞了聞,聞到了屬于蕭九峰那種味道。
也許當(dāng)她最忐忑驚惶害怕被丟棄的時候,是這個人背她回家,而他背著她的時候,她就聞到了他身上的汗味。
以至于她覺得,這種汗味很好聞,帶給她說不出的感覺。
她深深地聞了幾口后,才過去把這衣服給洗了,洗干凈了晾上。
晾上后,又過去了灶房,把里面的各處角落都給擦洗過。
再之后,她自己也洗了把臉,擦了擦身上,之后開始打掃院子。
正打掃著,門開了,她就這么看到了沉著臉的蕭九峰。
一看到蕭九峰,神光便提防地瞅著他:“你,你回來了啊?”
蕭九峰掃了一眼鐵繩上晾的衣服,以及這前后被打掃過的院子,淡淡地應(yīng)了聲:“嗯。”
神光很快看到了蕭九峰手中拎著的衣服,她也眼尖地發(fā)現(xiàn)那是她的衣服。
她心里頓時浮現(xiàn)出許多想法,深深地看了一眼蕭九峰,她突然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以及為什么蕭九峰的臉色看起來那么黑。
她忐忑地說:“沒人要我的衣裳?沒換成糧食啊?”
那她晚上要挨餓了嗎?
蕭九峰哼了聲。
神光聽到那聲“哼”,心就提起來了。
難道不但今晚挨餓,明天還要繼續(xù)挨餓?
蕭九峰沒好氣地把她的衣裳直接扔給她:“穿上,試試!”
神光趕緊抱住自己的衣裳,只見雖然還是自己衣裳,卻不太一樣了,布料少了一些,趕緊展開來看,變短了一點,變瘦了一點。
這是……改過了?
神光不敢置信地望著蕭九峰,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他了。
“你是拿我衣服過去改了?”
“不然呢?你這衣裳舊成這樣,能換幾粒米?”
再舊的衣裳都能換到糧食,神光覺得蕭九峰就是故意埋汰自己的衣裳,不過他能幫自己改,他是好人。
神光頓時感動得不行,她現(xiàn)在一點不在乎蕭九峰說了難聽的話,蕭九峰就是嘴上說得不好聽,其實他是好人。
她感動得都要抹眼淚了:“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最好的大好人!”
蕭九峰看著她那抹淚的樣,卻是說:“這句話留著明天說吧。”
神光疑惑:“為啥?”
蕭九峰:“沒準(zhǔn)明天我又成大壞人了,響馬土匪一臉兇相殺人不眨眼。”
神光頓時羞愧得不行了,他……果然都聽到了啊?
神光囁喏:“那個,對不起,蕭施主,實在是對不起,是我想錯了,你真得是好人。”
蕭施主?蕭九峰挑眉。
神光話說出口,也意識到自己這稱呼不對,但是叫什么呢,她以前見到男人女人都是叫施主,或者叫女施主,或者叫姓加上施主。
山底下的人怎么稱呼別人啊,她當(dāng)了人家媳婦應(yīng)該怎么稱呼人家啊?
神光犯難。
蕭九峰看出了她的為難,略沉吟了下,說:“我已經(jīng)和干部說了,你還沒到十八歲,也沒法和我結(jié)婚,以后你不知道怎么想呢,到時候再說。現(xiàn)在你在我這里住著,如果愿意,就叫我一聲哥吧。”
本來蕭九峰過去山里配尼姑,就是想隨便找個女人踏實過日子,可現(xiàn)在配了一個神光這樣的,腦子里簡直是一根筋,傻得要命,誰給她吃的誰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
她這是在尼姑庵里養(yǎng)傻了,孩子心性,單純得像一張紙,這種就算那里發(fā)得再鼓,蕭九峰也暫時下不去口。
神光不知道蕭九峰的心思,她聽到這個,頓時抿唇笑了,軟軟地喊道:“九峰哥哥!”
聲音竟然是嬌軟甜糯的,像一塊沾著白糖的米糕。
蕭九峰看過去,她把臉洗干凈了,臉上白凈得很,那眉眼也出挑,和農(nóng)村里慣常見的鄉(xiāng)下姑娘很不一樣,像是拿筆畫出來的那么細致。
她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瘦了。
鄉(xiāng)下人挑媳婦,還是喜歡挑不那么瘦的,以后好生養(yǎng)。
這年頭大家都缺口糧,稍微胖一些的看著好看,看著富態(tài),讓人覺得能過日子。
他挑眉:“叫得這么順口,”
神光:“不可以這么叫嗎?那怎么叫?”
蕭九峰盯著她心無城府的樣子,很隨意地問:“你以前……這么叫過別人嗎?”
神光:“當(dāng)然沒有啊!我是從小就在庵子里長大的,沒親人,我哪有什么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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