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可能。”昭哥淡淡道,隨后把手里的東西塞給他,自己朝里走去,“院長阿姨呢?”
“就在辦公室里。”王小胖任勞任怨抱著一大兜子食材,嘴角笑嘻嘻,“今中午吃火鍋,你肉買夠了嗎?”
“夠你吃三頓。”
“哈哈哈哈,絕了!”
兩人在路口分道揚鑣,王小胖去了廚房,許昭和敲敲門進(jìn)了辦公室。
“請進(jìn)。”
院長溫柔的聲音響起,隨后看到推門而入的青年露出一抹笑容,“昭昭來了。”
“嗯。”許昭和點點頭。
與多年前相比,院長已不再年輕,但溫柔的氣質(zhì)和對他們的愛卻是絲毫不變。
“元旦快樂。”他說。
“你也快樂。”
院長摘下眼鏡,看起來十分高興他過來,拉著他絮絮叨叨嘮起了家常。
許昭和一直附和著,并不顯冷淡,終于在院長說累了忍不住開始喝水時,他道:“我能看看十六年前的記錄冊嗎?”
“嗯?”院長的臉在熱水霧氣的氤氳下顯得縹緲起來,“怎么了?”
“沒什么,”他面容平靜道,“只是有些事想確認(rèn)一下。”
都是從小養(yǎng)大的孩子,也沒有什么機密,院長應(yīng)了聲去資料柜翻找了起來。
許昭和站在一旁等著,看著院長的背影忽然又問:“我曾經(jīng),被領(lǐng)養(yǎng)過嗎?”
“嗯?”院長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怎么可能,你從小就是在我身邊長大的啊。”
果然沒有人記得了,許昭和垂下眸輕輕“嗯”了一聲。
早就知道這個答案所以也沒有太過失望,他面容平靜接過院長遞過來的記錄冊,從十六年前開始翻看了起來。
院長見狀就在一旁繼續(xù)處理起事情,許昭和坐在她對面從領(lǐng)養(yǎng)記錄開始翻,果然沒有他被領(lǐng)養(yǎng)的記錄。
接著他又去看愛心人士的捐贈記錄冊,本來也并不抱期望,卻在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時雙手猛然顫抖起來。
對面的院長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對勁,問:“怎么了?”
從十六年前開始,一直到十年前,孤兒院收到過近百次來自一位名叫“沈琛”的人的捐贈。
錢有多有少并不固定,甚至還有幾塊幾毛的零頭,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每次都把自己所有的錢全部掏了出來。
“這個人……”許昭和深呼吸了幾次,努力壓抑住泛紅的眼眶,把記錄冊朝院長推過去,“這個人您有印象嗎?”
“沈琛……”
院長推了推眼鏡,盯著上方開始沉思起來,過后撓撓頭也是一臉納悶,“奇怪,這個人捐了這么多次,按理來說我肯定會有印象啊……嘶,這是怎么回事?”
“沒事了……”
許昭和站起身,匆忙間椅子在身后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他低著頭,任由眼淚滑落下來,視線一片模糊。
“已經(jīng)沒事了,謝謝您。”
院長露出一抹微笑:“不客氣。”
許昭和沉默著轉(zhuǎn)身離開院長室,記錄冊上密密麻麻的那一片名字,是規(guī)則對沈琛最后的善意嗎?
他其實也是在這里留下了痕跡的。
假如他早一點看到,會不會就想起來了?
胸口處好像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血液涌出,糜爛的心臟千瘡百孔,失去了呼吸的力氣。
娃娃們被提在手中安安靜靜,好像知道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紛紛縮成一團哀嘆。
許昭和將背包放在長長的臺階上,隨后獨自走下去站在院中,仰起頭看著陰云遮蔽太陽,然后飄落起星星點點的雪花。
臨近午飯時間,孩子們都被大人叫回了屋中,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陰霾的天空下,就好像十六年前,他每天都站在這里等待,每天都站在這里看著他離開。
手中驀地出現(xiàn)了一把黑傘,他垂眸輕撫著,一條條紅色的亮光閃過,交織出一片血紅色的印記。
上面有他的血,也有沈琛的血。
互相融合之后,連成了一條長長的紅線。
一頭在許昭和手上,另一頭跨越了兩個世界,在沈琛的手上。
*
中午吃過飯,昭昭帶著五個娃娃回到了家中,沈琛卻依舊沒有出現(xiàn)。
正巧言木幾人喊他去對面過元旦,他便又買了幾袋食材,領(lǐng)著五個娃娃去了。
柯南如今已經(jīng)能做到在開門時見到五娃也面不改色了,言木和柯晴張羅著做烤肉,正巧昭哥又帶了不少新鮮肉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