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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游戲者并不多,最后還剩“自愿”留下的那日在一間教室的五人,以及top10三人,還有白璽。
白璽為何會在這兒許昭和無意去深究,他現在全部的思緒已經被那晚的雪崩夢占據。
至今他為什么會被拉進去依舊是一個謎,不過至少可以肯定不會是毫無意義。
那一晚的夢,是否在預示著什么?
蠟像們浩浩蕩蕩圍在四周,像是嚴格押送犯人的護衛,目不斜視如同行尸走肉。
因為他們昨晚放出的眼球,蠟像隊伍似乎壯大了不少,不知那位始終未曾露面的藝術家勝算能有多少呢。
一路亂七八糟想著,直到身邊的沈琛偷偷拉住了他的手,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
“怎么了?”
許昭和湊過去小聲說。
沈琛又緊緊握了他一下,同樣低聲說:“目前這個副本已經達到sss級標準了,你要更加小心。”
而且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副本有些復雜,鬼怪之間的爭斗向來不死不休。
許昭和點頭表示會小心,接著又感覺脖子上被圍了一圈圍巾,便回頭朝他笑了笑。
在雪地跋涉的滋味實在不怎么樣,因此趙璐璐在這時候笑出了聲,就委實顯得有些不正常。
趕路的時間是枯燥的,也不知道沒有或者不能逃跑的游戲者心里有沒有后悔。
最后大約是副本空間的折疊,在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后,他們終于走到了雪山腳下。
回頭望去,能看到一片綿延不斷的腳印,盡頭隱藏在白茫茫中,煞是壯觀。
如此奇景也無人有心去仔細欣賞,許昭和仰頭望著白雪皚皚的巍峨巨山,心中忽然升起一片不祥的預感。
而風雪就在這時突然出現的,且并不是由小雪逐漸過渡成大雪,一經落下,便瞬間遮擋住了視線。
狂風怒號,馬毛猬磔。
天地瞬間一片陰暗,黑云壓頂,雪虐風饕。
唐安用胳膊擋在臉前,為防止走散抓住一旁熊林的胳膊,大喊一聲:“不會要出事!”
熊林強忍嚴寒暴起揍弟:“你tm閉嘴!”
這暴風雪來的實在是突兀且詭異,讓人不得不深想。
耳邊還能聽到王導嘶吼著組織大家不要自亂陣腳,喊叫著讓他的蠟像隊伍看好這群人類。
但說出口的話語很快便會被風吹散,呼呼的風刀仿佛能生生刮下血肉來,許昭和試圖抓住沈琛的手,但身旁卻已經空無一人。
這么大的暴風雪,似乎時刻都能引起雪災。
來不及去等沈琛,許昭和拿出召靈傘開路,抵著風雪努力尋找可以避風的地方。
阻力太大,腳下被迫滑出一個一個深坑,好在他運氣不錯,頂著滿身的白雪終于找到了一處巖石凸出凹成的小洞。
只是此時本就只有一人深的洞中已經藏了一個人。
許昭和頂著召靈傘出現時,那人還被嚇了一跳,晃動間一樣東西從身上掉了下來,許昭和下意識定睛去看,是一截手指。
“人”的手指。
昭哥不過須臾便明白過來,沒想到終有一天這事兒還是讓自己碰上了。
他抬眼看著目光已經愈漸兇狠的白璽,遂恍然大悟:“你是黑鷹的啊。”
這手指上有一道極小的疤,若是一般人可能不會注意,但許昭和觀察力向來驚人,很快明白過來這是安風的手指。
安風變成了蠟像,他自然也就屬于游戲世界了。
白璽試圖帶回他的一截手指,游戲世界為了阻止,便會讓其他游戲者“不小心”發現。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不小心”輪到了自己。
這是讓他阻止呢?還是不阻止呢?
白璽已然將先前暴躁易怒腦子不太清楚的偽裝撕了下來,壓低聲音陰狠道:“華生,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
華生聳聳肩,嘆了口氣,用一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他:“你們、還真是執著啊。”
白璽卻用一種“你不懂你早晚會跪地臣服”的居高臨下的表情回他:“你也看到了,這件事是可行的,你若是想來黑鷹,我想那位一定會很歡迎。”
可行大概指安風一段時間以半鬼的形式存在,“那位”又是指?
“誰?”昭哥垂眸想了想,將放在記憶犄角旮旯里的人翻了出來,“米果?”
白璽給他一個“大家都懂無需多言”的眼神,接著便倚靠在山洞更深處,一種十分放心華生不會那么不識好歹的樣子。
許昭和再次嘆了口氣,他確實不想惹麻煩,但這個副本目前被他家那位監管,規則都把他推出來了,不管似乎不像話。
“把東西留下。”
白璽皺眉抬起眼皮,實在有些不耐華生當真不識好歹,似笑非笑道:“我不留,你能怎么樣?”
“華生,不過是搶了把召靈傘,我勸你不要太囂張。”
黑鷹屢次在觸犯規則的邊緣反復橫跳卻依舊能發展到如此規模,靠的當然不是嘴皮子耍得利索洗腦技術高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