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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似乎沒有想到有人能這么鋼,黑暗最是能激起人類的恐懼,又是在這么一個兇案現(xiàn)場,按理來說成功率會很高。
但這人非但不怕,還一副來干架誰跑誰尷尬的狠勁兒,他只能說不愧是華生嗎?
華生,一個連top10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傳聞中最神秘莫測的男人,雖然是個“小白臉”但上天打架沒在怕!
一個砍刀不夠我們數(shù)量來湊,兇手似乎從未見過如此能氪的人,漸漸便起了退卻的心思。
趁著一個側(cè)身間往桌子上一翻,那黑影匆匆且狼狽地隨便選了個方向逃走了,許昭和本想提刀追過去,口袋里的蠟像娃娃卻在這瞬間開始猛烈顫動,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凄厲地響起。
緊接著一片紅光倏地出現(xiàn)在眼前,許昭和只來得及把砍刀朝著那兇手逃跑的方向擲過去,下一瞬便徹底被紅光籠罩,整棟別墅都陷入了一片血色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昭昭:通關(guān),也不是很難,就是有點費砍刀:)
問:昭昭到底有幾把砍刀?
第232章 人油
空氣都似乎被這鮮紅的顏色染上了濃稠的腥氣,許昭和皺了下眉,將口袋里激動地好像在蹦迪的蠟像娃娃掏出來,卻見他原本破了個洞的肚子已經(jīng)徹底愈合了,慘白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唇紅齒白好生清秀。
四處的景象全部被遮掩,最后只剩下一條仿佛鋪就在血海之上的路,咕嘟咕嘟還在沸騰著。
這便是夜晚的別墅嗎。
蠟像娃娃更像是鑰匙一樣的存在,而此刻昭哥手里緊緊握著“鑰匙”,踏上了那唯一一條通往血腥更深處的路。
腳下滾燙且黏著,在走過的血路上留下一串串漆黑的腳印,轉(zhuǎn)瞬又被追趕而來的黑暗吞噬,沒有退路。
許昭和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覺手中的娃娃越來越激動,在某一刻忽然攥緊他的手指開始放聲高歌。
“生在熔爐之上,火在燃燒我的肝臟,然后我融化在血水里,塑造在黑暗的泥沼……”
娃娃搖頭晃腦越唱越興奮,大眼睛滴溜滴溜轉(zhuǎn)動,最后看向許昭和,一愣,唱得更大聲:“多么美麗的人啊,多么美麗的血肉,若是生在熔爐之上,塑造在黑暗的泥沼……”
娃娃開始手舞足蹈:“你愿意永遠(yuǎn)陪著我嗎?陪我永遠(yuǎn)快活地生長,在冰天雪地里唱歌,在地獄業(yè)火里奔跑,我所有的一切都將屬于你,我最美麗的新娘!”
許昭和:“…………”
許昭和低頭看著只有他手掌長的娃娃,后者正眨著葡萄似的黑眼睛沖他拋媚眼,聲音越飆越高,不斷重復(fù)著“我的新娘”。
那一刻,他心里想的不是首次被求婚對象竟然是一個小小小鬼怪,而是幸虧沈琛不在這里,不然這娃娃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蠟像娃娃的傷徹底好了,甚至隱隱有補(bǔ)過頭的架勢,開始掙扎著想要跳下去。
前方透過血霧已經(jīng)隱隱能見到門的輪廓,許昭和自然不會放過這小東西,掏出一截繩子纏在蠟像娃娃的腰上,隨后將他綁在了召靈傘的傘柄上。
娃娃在走動間不由自主地開始搖擺,仰頭看著許昭和,唱:“我美麗的新娘……”
許昭和也低頭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伸出兩根手指頭,往繩子上一彈。
娃娃再次不受控制地開始搖擺,小臉煞白煞白,抿緊小嘴終于不唱歌了。
許昭和也將注意力從蠟像娃娃身上移開,看著逐漸靠近的隱藏在濃霧之中的小木門。
門是小小的一扇,還沒有他高,上面掛了一把生了銹的大鐵鎖,大約就是王導(dǎo)故事里的那個房間了。
故事里并沒有說那個學(xué)員到底是怎么進(jìn)去的,但既然是蠟像師,整個故事自然都是與蠟像有關(guān)的。
他再次搖了搖傘柄,盯著開始情不自禁轉(zhuǎn)圈的蠟像娃娃問道:“你知道怎么進(jìn)去嗎?”
蠟像娃娃轉(zhuǎn)圈轉(zhuǎn)得有點想吐,虛弱地唱道:“別搖了別搖了,我回到了孕育我的地方,在熔爐之上,在血水之中,在黑暗里綻放……它將熱切地歡迎我。”
許昭和將傘柄靠近鐵鎖,繩子終于不晃了,蠟像娃娃顫顫巍巍伸出手,輕輕放了上去。
“咔噠”,鐵鎖應(yīng)聲而開,娃娃此時也終于忍不住了,扭頭“嘔”地一聲。
冷酷無情的昭哥瞥了他一眼,隨后便拿掉鐵鎖推開了門,門外的紅光瞬間照到了門里,不過視線范圍依舊有限,想著他便拿出了夜明珠,沒有絲毫遲疑地走了出去。
在后腳剛剛踏入房間,木門便“啪嗒”一聲關(guān)上了,許昭和回頭看了一眼,視線仿佛透過了厚重的墻壁,見到了另一道熱切的目光。
而在他收回視線后,隔著層層的阻擋,站在門口的沈琛眨了下眼。
眸中的黑霧轉(zhuǎn)瞬間散去,于是那條溢滿了血霧的道路也消失了,目光所在之處也沒了木門,只有一片雪白的墻壁。
在暗處的另一人眼中也亦是如此,他看不到另一處空間,只看到“華生”直直走到了墻壁前,隨后就原地消失了。
黑暗中的人咬了咬牙,盯著什么都沒有的墻看了一會兒,接著悄然退場。
對于那東西沈琛連瞥一眼都懶得瞥,依靠在門口默默咀嚼著兩個字——新娘。
他垂眸不語,反倒是身后的五娃開始膽戰(zhàn)心驚,靠,蠟像娃娃死了!
還是他們有眼力見兒,早早認(rèn)了爸爸,現(xiàn)在連路西法都不能隨便動他們嘻嘻!
……
小屋中。
許昭和似有所感,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隨后低頭用悲憫的眼神看著蠟像娃娃。
娃娃:“…………”
可惜就連這獨屬于蠟像娃娃的目光也只有短短的一瞬間,隨后昭哥又是那個無情的“渣男”,舉著夜明珠往房間深處走去。
蠟像,全部都是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