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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靜也大著膽子上前仔細觀察了番,甚至掏出道具來測試,確認他的確不是活人也不是鬼怪假扮,就是一座普普通通卻分外詭異的蠟像。
一種對于未知的恐懼頓時充斥在眾人的心底,從他們進入游戲世界經歷過第一次精神崩潰后,這是第二次。
其實死有時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死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人群后的王導似乎受不了他們這么磨磨唧唧了,不耐煩地催促著:“該去吃午飯了,行程不能錯!”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隨后不知是哪個人先動,又或是大家一起、安靜地走向了蠟像館外。
第四個人。
…………
因為意外,下午的活動再次被迫停止。
王導似乎突然變得人性化,見大家心事重重毫無興致,吃過午飯后便貼心地叫他們回去休息。
于是游戲者們再次回到了別墅,無聲地望著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落的雪,心也跟著一點點下沉。
這個副本太難了。
死亡條件未可知,而如今已經是第三天,他們依然毫無頭緒。
許昭和跟沈琛呆在屋中,將洋娃娃們和蠟像娃娃放了出來。
鄒北幾人算著時間敲門進來,一起圍著蠟像娃娃觀察。
“嘶——”唐安突然倒吸一口氣,想伸手戳一戳但又不敢,“你們說,為什么要做這么小的蠟像娃娃?這么小的娃娃,”他伸手比劃了下,“在蠟像館好像也沒有展出,倒像是做著玩的。”
熊林也在看這唇紅齒白的蠟像娃娃,摸摸下巴道:“關鍵是他又為什么在雕塑的肚子里?誰放進去的?為什么放進去?”
鄒北一直沉默無聲,在弟弟們發表完看法后將趙璐璐交給他的娃娃手臂拿了出來,放在一起比對了一下。
許昭和看著兩只一般大小的手臂擺在一起,腦海中那道靈光終于越來越清晰,突然道:“也許他們的作用是一樣的。”
唐安熊林:“???”
鄒北:“你是說,死亡條件?”
“沒錯。”許昭和抬頭看向他們,目光灼灼,“先前我們就討論說死亡條件不可能太過寬泛,我想王導提醒我們不要碰藝術品,指的肯定是特定的藝術品!”
唐安伸手指著一個破洞娃娃一只斷臂,“是這個?”
“沒錯!”
許昭和的眼睛越來越亮,當你跳出圍困你的圈子去看待一切,就會發現線索其實早已連接在了一起。
“殺人的藝術品是蠟像,準確來說,是藝術家制作的蠟像!”
當局者迷,其實副本在一開始便將什么都告訴他們了,既然制作蠟像的藝術家是故事的主角,那便不應該與什么亂七八糟的瓷瓶畫作雕塑有關!
殺人的,自始至終都是蠟像!
兩人恍然大悟:“有人將蠟像娃娃放在了其他藝術品里,是為了蒙蔽我們。”
“也是為了更好地殺人。”許昭和篤定道。
以蠟像娃娃為線索與媒介,一切就都好解釋了。
蠟像娃娃更好制作也更好隱藏,不管是將他放在走廊的瓷瓶里還是藝術館的雕塑里,都會給人一種碰觸藝術品就會觸發死亡條件的假象,這些假象會讓大家誤以為難度極大,在尋找線索時畏首畏尾甚至自亂陣腳,也算是攻心的一種。
“哈——”唐安忍不住苦笑一聲,“現在的鬼怪都這么聰明了嗎!”
低級鬼怪尚且讓他們頭疼,現在又出現了這么多智慧類人的高級鬼怪,游戲者要想生存便越發艱難。
一旁的五娃和路西法聞言冷冷看了唐安一眼,感覺有被內涵到。
鄒北伸手拍拍弟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鑒神副本,可以想象。”
唐安:“唉,人生艱難!”
然而感嘆完后該思考的還是要繼續思考。
這藝術家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死了,現在有沒有變成鬼怪回來復仇還未可知,按照副本以往的規律大概率是會的,只是不知變成鬼怪的藝術家站在哪一邊?他的蠟像娃娃又是誰放的?是誰在殺人?
若是像《紅繡鞋》里荷花那樣的鬼怪尚有可能站在游戲者一方,但怕就怕這樣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于高級副本,藝術家、躲藏在后面的兇手與游戲者成三方陣營,而游戲者絕對是最弱也是最受敵對的一方。
“那現在就剩昨天晚上死的游戲者不知道死亡原因了。”
鄒北接著說:“第一個死亡條件是因為觸碰了瓷瓶里面的蠟像娃娃,我想阮靜的斷臂應該也是在那時候意外得到的。而在工藝品店和蠟像館的死者也都暫且歸結為與蠟像有關,只有昨天晚上莫名死亡的一人,沒有任何的知情者與線索。”
“一定還有什么被我們忽略了。”許昭和道:“今下午再在別墅好好找找,關于藝術家所有的東西都不能放過,我們不能再拖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好。”
大家各自劃分好自己的范圍便分頭行動,最后只剩許昭和與沈琛留在房間里,連五娃都被一時稀罕他們稀罕的不得了的top10拽走了。
昭哥看著被獨獨剩下來的蠟像娃娃,黑色的碎發黑色的眼睛,十足的東方長相。
看著看著,昭哥忽然伸手將娃娃拿起來比在沈琛的臉邊,一本正經道:“你有沒有覺得有點點像你。”
沈琛挑了挑眉,看了眼娃娃隨后做了個同樣的表情,一股人畜無害的純良氣息頓時撲面而來,嚇得昭哥一個機靈趕忙將娃娃拿掉,暗自懷疑剛才的自己怕不是眼瘸了。
沈琛不樂意了,皺眉問:“這是什么意思?”
許昭和給他一個復雜的眼神,并伸手摸摸頭,“乖,可愛風不適合你,我們冷酷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