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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抓住阮靜的手漸漸松開,趙璐璐瞪大眼努力盯著天花板,終還是讓淚水漸漸模糊了一切。
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已經不在自己的身體里了,她飄向了外面,居高臨下冷眼看著所有,然后聽到了一聲似是來自遠古的清冷聲音……
“雕雕,踹門?!?
…………
昨天晚上許昭和自顧不暇對于隔壁的事情一無所知,但今晚上他沒再進入那個奇怪的夢境,自然很快便被隔壁的動靜吵醒了。
此時不過12點,一些人其實還并未睡著。
但副本中夜晚不隨便出來是共識,沒人會拼上自己的命去就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許昭和迷迷糊糊睜開眼,聽到是趙璐璐的聲音便有些擔心,隨后打開臺燈朝說好要罩著人家的路西法那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那人灼熱的視線。
“去看看?”
聽聲音好像是那阮靜又出事了,因為趙璐璐不斷大聲喊著“阮姐”。白天才跟那姑娘弄明白在現實中見過,就這么放著好像也不大好。
看到許昭和已經開始套外套穿鞋了,沈琛看了一眼娃娃們,囑咐他:“我就不過去了,你帶著娃娃他們過去?!?
路西法不便隨便插手副本的事,高級鬼怪一動手便會被發現,這種時候就方便娃娃們這些小東西出場了,最起碼能時刻呆在許昭和身邊有什么消息也好第一時間帶給他。
五娃倒是一點不嫌麻煩,跟在昭哥身后遛了出去。
打開房門后獨自一人站到走廊上,只有隔壁的吵鬧和墻上靜默的畫為伴。
許昭和攏了攏外套,抬腳走到了隔壁試著開了開門,結果是被從里面鎖死了。
剛清醒的昭哥不是很想動,這才有了后續的一句“雕雕,踹門?!?
雕雕娃興奮得很,擼了擼袖子磨了兩下小蹄子,然后騰空躍起“砰”一聲踹在了門上,門鎖徹底報廢。
接下來便不方便讓娃娃們繼續了,許昭和打開燈趕到浴室里,用召靈傘敲暈了狂暴中的阮靜,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趙璐璐。
眼底原本只能看到一片血紅的顏色,過了許久才慢慢能看清東西。
趙璐璐直勾勾盯著頭頂被打開的燈,直到盯到眼睛開始忍不住流眼淚,才終于慢慢抱緊自己,縮在墻角哭了起來。
許昭和靜靜站在門口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從臥室里拿了一條床單暫時讓趙璐璐披一披,隨后便退了出去。
夜晚的房間里不能出現第三個人,有什么事只能等到明天早上說,否則恐會引來別的什么東西。
趙璐璐并非沒有自保手段,只是沒想到阮靜竟然會接連中招,而她根本來不及使出道具!
今天晚上,她差點死在她的手上。
趙璐璐終于慢慢將目光移向浴室門口,隨后眼淚便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流的更兇。
是華生,是華生救了她…………
堵在喉嚨里的嗚咽慢慢消失在黑夜中,趙璐璐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阮靜,直直看了一晚上。
…………
早上七點,許昭和準時醒來。
他昨晚實在是很困,救完人回來倒頭就睡,那沈琛也不知道又在亂吃哪門子飛醋,一大早就時刻保持在他一抬眼就能夠看得見的地方,然后一臉的“來哄哄我”,從趾高氣昂到可憐巴巴,完成了一系列完美轉換。
可能是跟路西法呆的時間長了,雕雕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膽子與日俱肥,都敢偷偷笑話他了。
這不,從浴室出來的許昭和被靠在門口的沈琛攔了個正著,但他偏偏就什么都不說也不讓開,一條大長腿橫豎在中間礙事得很。
昭哥無奈了,嘆了口氣認命地哄道:“怎么了這是?”
跟他說話就等于哄他了,沈琛自己順坡下上前抱住了許昭和,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昭昭,我后悔了。”
許昭和:“???”
沈琛:“我覺得兩張床有點礙事了。”
“等我們回去,換張大床。”
在現實里最后那一段時間沈琛是在屋里打的地鋪,當然他根本不需要睡,一般是坐一晚上看許昭和睡。
昨晚昭昭做完好事回來直接就睡了,期間跟他沒有任何交流,他又不敢隨便不經允許上他的床,總歸心里還有點不安。
其實跟任何人任何事都沒多大關系,主要在他的心底還一直有一種不真實感。
雖然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但這些都還不夠,不能夠證明他們能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深究其根,也不過是路西法依舊在恐懼著,所有的一切終將會消失,而他只能永久且孤獨地“活”著。
仿佛從他深切不安的眸中看到了什么,許昭和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說:“換。”
沈琛還沒來得及高興,便又聽到下一句補充:“但不能隨便做什么?!?
沈?。骸宓?!
不行,不做什么他還是不安心!
許昭和繼續幽幽嘆氣,看了眼趴在床底看戲的五娃,都是當爸當媽的人,得穩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