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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徵羽良久未語,等文喬開始看表的時候,他才緩慢地說:“但今時不同往日。過去都是你在遷就我,現(xiàn)在我想更遷就你一點。”
聽到他這樣說,心里不感動那是假的,文喬眼眶熱了熱,起身坐到他身邊,靠在他肩膀上道:“但全靠一個人付出太累了,我們過去就是這樣,現(xiàn)在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由你來一味的付出,不是重蹈覆轍嗎?”她偏頭近距離看著他的臉,他轉(zhuǎn)過頭來和她對視,兩人鼻尖幾乎貼在一起。
“我不希望這樣,我想我們可以互相遷就,這樣才能更長久。”文喬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要老是逼自己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否則你現(xiàn)在是因為愛我可以忍耐,但幾年或者十幾年之后呢?當我們年紀大了,感情不像現(xiàn)在這么熱烈了,到時候你還能容忍這些嗎?如果你做不到了,而我也被你慣壞了,我們又該怎么繼續(xù)下去?”
文喬的話很現(xiàn)實,宮徵羽完全可以明白她的擔憂,但他并不接受這種對未來的猜想。
“不會有感情不再熱烈的那一天。”宮徵羽冷靜地開口,修長的雙眸半瞇著,眼底是純粹的堅定,“我會一直愛你,不管是幾年還是十幾年,亦或是幾十年后,我都可以容忍這一切。”略頓,他換了個語氣說,“不,甚至不能說是容忍,我可能沒告訴你,我有些享受這些。”
文喬愣愣地看著他:“享受?”
宮徵羽抬手輕撫過她柔順光滑的長發(fā),輕聲說:“是的,雖然這很難,有些辛苦,但它不是容忍,是一種享受。想到可以為你付出,可以做些事情填補過去對你的虧欠,我就覺得這些都是好事。我一點煩惱都沒有,你真的不用擔心你想到的那些未來,因為我絕對不會讓它們到來。”
文喬眨了眨眼,情不自禁地親了親前夫的鼻尖,呼吸交織間,她喃喃地說:“你現(xiàn)在對我這么好,真的會把我寵壞的。”
宮徵羽笑了,清朗的笑聲在辦公室里響起,文喬心中的些許陰霾一掃而空。
“寵壞你很好,這樣就沒有其他男人能受得了你,你就只能待在我身邊了。”宮徵羽語氣輕巧地說。
文喬緩緩將臉埋進他的勁窩,聞著他身上清冽的焚香,猜測道:“今天噴的是什么?幽冥梵音?”
宮徵羽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引起胸腔震動,極其富有磁性。
“喜歡嗎?”他柔和地問。
文喬在他勁窩里點點頭,然后又抬起頭,盯著他逛街白皙的下巴道:“不管你怎么說,反正我不喜歡你老是那么遷就我,你改一改,只遷就我一半就行了。”
宮徵羽握著她的手輕輕地揉著,問她:“為什么不喜歡?不高興嗎?”
文喬說:“高興是高興的,但是也心疼。”
宮徵羽揉她手的動作頓了頓,呼吸也有些紊亂。
“心疼?”他啞著嗓子重復了一遍。
文喬壓低聲音說:“是啊……會心疼,不想你那么委屈自己,所以為了讓我更高興一些,你以后只遷就我一半就可以了,好不好?”
這樣的問題還能給出什么答案?
宮徵羽想不出除了吻她之外還能做什么。
他低下頭,印上她溫熱瑩潤的唇瓣,聽到她含含糊糊在說:“……別鬧,還要工作呢,時間很趕。”
話是這樣說的,他也聽見了,但是……他不太想遵守。
還有一個半月就要舉行毓彤在國內(nèi)的第一場發(fā)布會了,時間確實很趕,可宮徵羽還像個藍顏禍水一樣,整天試圖消磨她的時光,文喬漸漸地就開始躲著他。
除了這一點之外,還有點令人奇怪的是,她的身體不太對勁。
之前那次看到晚餐差點吐了,后面幾次是忙著忙著忽然睡著了,她把這個歸結(jié)于太累了,這個很好理解,難以理解的是——后面有幾次林蔭在她旁邊吃東西,衛(wèi)龍的辣條味道讓她真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跑到洗手間吐了個稀里嘩啦,林蔭追過來的時候看著她那副憔悴蒼白的模樣,震驚無比道:“喬啊……你沒事吧?”她遲疑著說,“你不是也很喜歡吃這款辣條嗎?為什么……這次聞到味道居然吐了?”
文喬當時還沒想那么多,只說:“我最近口味變了,不太喜歡吃辣的,喜歡吃點清淡的,你之后還是躲著我吃這些吧。”
她爬起來,走到洗手臺前洗手收拾自己,這個時候的她是真沒想那么多。
直到林蔭臉色難看地把辣條丟到垃圾桶里,小心翼翼走到她身后道:“文喬,我問你啊,你那個這個月來了嗎?”
文喬怔了怔,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么,等反應過來,忽然臉紅了。
大姨媽……應該是每個月月初來的。
但是今天不……算算時間,都二十號了,是真的沒來。
文喬語氣怪異道:“……是不是我太忙了,沒照顧好自己,所以內(nèi)分泌紊亂了?”
林蔭一言難盡:“那你以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
文喬面色難看地靠在洗手臺邊,沉吟著說:“……最多好像推遲沒有超過五天過。”
林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重道:“我勸你還是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
文喬艱難地說:“檢查內(nèi)分泌嗎?……”
林蔭嘆息道:“行了,面對現(xiàn)實吧,我建議你去醫(yī)院驗個血,看看你是不是……中獎了。”
“中獎了”這三個字好像魔咒一樣,一整天纏著文喬。
好不容易把工作完成的差不多,挨到了下班時間,文喬一抬眼,就看見了推門進來的宮徵羽。
修長挺拔的男人今天穿了一套簡約的黑色西裝,西裝里面內(nèi)搭了黑色高領(lǐng)針織衫,長褲之下是同色系的皮鞋。天氣越來越冷,他在西裝外套披了件黑色長大衣,這種長度也就他這個身高的男人能hold得住了,個子稍微矮一點都會變成幼兒園小朋友。
文喬目光復雜地看著他,宮徵羽站在門口,緩緩關(guān)好門,注意到她奇怪的視線,猶豫道:“怎么了?我哪里不對嗎?”
他沒有哪里不對,不對的是她。
文喬緩緩收回目光,低垂地盯著自己的手,她將手交握在一起,不知該如何開口。
要告訴他嗎?還沒確定的事,似乎不該告訴他,但不告訴他,難道要自己一個人去醫(yī)院檢查嗎?還是和林蔭一起去?反正不要一個人去,一個人去醫(yī)院太可憐了。
文喬自我糾結(jié)的時候,宮徵羽已經(jīng)走到了她身邊,彎著腰靠近她輕聲問:“怎么了喬喬?”他溫熱的手落在她頭上,安撫地摸了摸說,“不舒服嗎?你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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