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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喬回過神來,點了一下頭。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累的話可以休息一天,不一定非得去上班。”
文喬再次點頭。
陸覺非覺得自己該走了,也沒啥話好說了,所以在石陽期待的目光下邁開了步子。
目標人物走了,石陽也該走了,但在走之前,石陽還是忍不住對文喬說了一句話。
石陽說:“喬姐,我知道你肯定特別很我哥,我也覺得他又渣又作,我不是想替他說話,我只是覺得,哪怕他之前錯了,但他現在也是真的后悔了,至少他沒犯什么原則性錯誤不是嗎?至于他對愛情的感知,完全不如對香水那么了解,他可能只是迷惑了……”石陽抿抿唇說,“也許他并不是不那么愛你了才要離婚,只是他對愛情的感知退步了,又或者他自己把自己繞進去了。即便你怎么想都無法理解他的行為,那也請看在他現在這么真誠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好好考驗他,確保他明白了真心,明白了一切,再回到他身邊吧……”他壓低聲音說,“他真的挺可憐的……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語畢,石陽轉身離開,腳步匆匆。
文喬目送他遠去,面無表情道:“何止是你……我也從未見過他這樣。”
第六十二章
文喬這一夜沒睡,隔天很早就去上班了。
最近幾天忙著賴老先生和毓彤項目的事,九月末的中國風高定發布會進程都拉慢了。
這天她到了公司,二話不說就搬了東西回設計部,也不管進駐期還差幾天,連個招呼都沒跟宮徵羽打,后者當然也沒說什么。
回到設計部,文喬沒有再待在助理的工位上,作為大項目的負責人,她現在有自己的辦公室了,是陸覺非早上得到她要回來的消息之后親自為她準備的。雖然有些匆忙,很多設施還不齊全,但已經足夠讓文喬眼眶發熱了。
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永遠回不到職場了,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令她驕傲的業務能力,但眼前的一切告訴她,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她回來了。
她終于還是找回了自己以為必將丟失的一切。
在這份回歸當中,或許還真得感謝宮徵羽的拋棄之恩,如果沒有這個,興許在萬千艱難險阻中,她真的會因為害怕而縮回安定的婚姻生活中。
“有什么缺的就跟埃米說。”陸覺非看著身邊表情復雜的文喬,“準備得很匆忙,肯定會有很多不足,需要什么你千萬要說,別自己一個人煩惱。”
文喬快速看了一眼站在陸覺非身后的埃米,剛開始進公司的時候,兩人還稱得上是朋友,但現在她已經是總監了,埃米還只是陸覺非的助理,這樣的落差感讓兩人對視時略顯尷尬。
埃米笑了笑,笑容很勉強,背在身后的手緊緊握著拳,文喬沒看到,但也知道她大約不怎么喜歡自己,所以對陸覺非說:“埃米是你的助理,來幫我做事不太好,我朋友已經入職了,有什么需要我會直接和她說的。”
話音剛落,林蔭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她將門拉開一條小縫,看見里面的三個人,猶猶豫豫地說:“抱歉,打擾了,不過我能進來嗎?”
文喬立刻道:“進來吧。”
這次輪到陸覺非尷尬了,猶記得第一次見林蔭的時候,他處于一個類似原告的位置,當時說話辦事還挺不留情面的,如今彼此成了同事,甚至他還和文喬關系如此親密,這讓陸覺非頗有些不好意思回憶起自己當時的言行舉止。
“林小姐好。”陸覺非很有禮貌地問候。
林蔭走過來笑著說:“陸總監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陸覺非很想問,你真的高興嗎?不過他肯定不會說出口就是了,現在明擺著林蔭找文喬有事兒,他再在這里待著十分礙眼,所以他很快就帶著埃米走了。
臨出門前,埃米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辦公室里的文喬,藏起眼底的晦暗不明,默默關上了門。
“你不是還有幾天時間進駐期才滿嗎?”人走了林蔭就問文喬。
文喬坐到椅子上淡淡道:“不用非得等時間到了才回來,沒那么嚴格。”
林蔭坐到辦公桌對面,停頓了一下說:“你和宮徵羽,你們……沒什么吧?”
文喬抬眼看她:“你覺得我們還能有什么?”
“那倒也不是,就是我來的時候正看見他站在你之前的辦公桌旁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蔭回憶了一下說,“反正就是,那個表情吧,讓人特別的,那個……”
“那個是哪個?”文喬有些好笑地問。
林蔭摸了摸胳膊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反正就是我從來沒想過宮徵羽那種高貴冷艷的白蓮花有一天會露出那種表情。”
文喬臉上的笑緩緩消失:“別說他了,左右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還是工作重要。”
林蔭點點頭,立馬開始匯報工作,她和文喬從小一起長大,認識時間那么久,對彼此習慣都很了解,忙起工作來配合得無比默契,工作效率極高。
臨近下班的時候,文喬把這幾天因為賴老先生的事耽誤的工作全都安排好了,她松了口氣,正要和林蔭出去一起搓一頓,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一低頭就看見了無比熟悉的號碼,自從合作工作以后,文喬就把宮徵羽的電話號碼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為的是不耽誤工作聯系。雖然這么做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現在每次一看見他的電話或者短信,她還是會心里咯噔一下,感覺復雜極了。
“怎么了?”林蔭見她低頭看手機,也不說走,就問了一句。
文喬如實說:“是宮徵羽,他跟我說安排好了賴老先生的喪事,問我要不要參加葬禮。”
林蔭對這件事也有一些了解:“你要去嗎?去的話肯定又要和他見面,本來工作上就要經常見面了,私下里還見面的話……”
她話沒說完,但里面的意思很明白了。長此以往下去,保不齊他們就會舊情復燃,這也恰恰是文喬如今最擔心的地方。
她是不想再和宮徵羽私下見面了,但賴老先生的葬禮,她怎么可能不出席。
“你陪我一起去吧。”文喬做了決定,“不止我和他兩個人的話,應該會好些。”
林蔭自然沒意見,和她約好了時間,兩人就直接去吃飯了。
夜晚,始終沒收到文喬回短信的宮徵羽在酒店遲遲沒有入睡。
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他手機終于響了,卻不是文喬的回信,而是林蔭的電話。
林蔭語氣超級官方道:“葬禮當日我和文總監會準時到的。”
宮徵羽沒說話,保持沉默,林蔭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才問:“宮先生?你在嗎?你有在聽嗎?”
宮徵羽這才慢慢“嗯”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單單一個音節也分辨不出他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