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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清冷冷地對侍者道:“謝謝。”
簡短的兩個字,再平常不過的語調,卻在夜幕中極具吸引力。
文喬明顯看見秦予柔的臉亮了起來,她拘謹了一下,這讓文喬十分驚訝——原來她也有拘謹的時候,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真是長見識了。
文喬沒有回頭,宮徵羽會來她心里早就有數了,她一點都不驚訝,也沒有半點興趣。
陸覺非想起自己之前的感覺,來這里之前他總覺得文喬和宮徵羽之間似乎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但現在看文喬對宮徵羽那家伙的反應,又覺得什么都沒有。
他只思慮了一瞬就把這件事拋到了一邊,挽著文喬的手臂走進酒店。
宮徵羽立在車子邊,漂亮奢華的賓利轎車被司機開走,他雙手抄兜立在那一動不動,視線定在漸漸遠去的文喬和陸覺非身上,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可真是一對璧人。
“宮先生來了。”秦予柔擺出一副剛到的架勢,“路上有點堵車,我也是剛到,方才和陸設計師說了幾句話,正要進去呢。”
她言下之意就是,剛好我們一起進去呀。
作為同事,又不是仇人,對于順路結伴這事兒,宮徵羽實在沒什么好拒絕的。
但他還是沒有接受。
“那秦總監就進去吧。”他裝作聽不懂秦予柔的暗示,徑自往前走,他腿長步子大,穿著魚尾裙的秦予柔壓根邁不開步子,根本追不上他。
秦予柔臉色瞬間變了,緊握雙拳瞪著他的背影,但這種糟糕的情緒只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失了,她輕聲告訴自己:“別氣餒,別氣餒,你都等到他離婚了,難道還等不到他看到你么。這么多年了,多少不容易都過來了,不差這一會。”
在秦予柔看來,她這一生真的很不容易。原生家庭帶給她災難般的童年,好不容易靠著自己勤工儉學讀了大學,又在大學里被同學孤立討厭,但這一切都沒能阻止她向上爬的步伐。
她還是一步步走到了自己期望的地方,雖然過程艱辛了一點,但好歹成功了。
現在她也不急,她有耐心,她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嫁一個最好的男人,就像她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成為了jr的設計部負責人一樣。
深吸一口氣,秦予柔再次奠定了信心,十分冷靜地走進酒店。
(以下為10.7日當日評論破30加更2000字)
聚會的包間很大很大,里面裝修奢華,連桌椅都透露著昂貴的味道。
文喬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陸覺非便坐在她身邊。
陸陸續續有人到了,熟面孔不多,大部分都是生人,文喬努力平復情緒,用無懈可擊的狀態面對所有人。
直到宮徵羽走進來。
他是和康怡一起來的,康怡挽著他的手臂,在門口低頭和他耳語了什么,就放開他的手臂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而宮徵羽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了。
他沒抬頭,沒往文喬這邊看,像是沒發現她一樣,但其實余光早就看見她了。
在包間不遠處,他和康怡見了一面,警告了康怡不要在聚餐上為難文喬。
康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說好或者不好,只說:“宮先生現在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幫你自己呢?你那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計劃,又或者說是奪人所愛的計劃進行得似乎不怎么樣,我也很驚訝居然有女性可以抵擋得了你的魅力,這讓我對文喬都有些刮目相看了。”她輕輕拍了拍宮徵羽的肩膀,替他拂去不存在的塵,“我得提醒宮先生一句,文喬好像不是那么好處理,你可千萬要小心,別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宮徵羽沒說話,但他自己心里明白,康怡的提醒很沒必要,因為他早就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康怡到了之后人也都到齊了,文喬在心里數了數,不多不少,算上她自己整好有十個人。
她和陸覺非坐在一起,他是不參與項目的,純粹是陪她來的,再去掉康怡這個老板,那就只剩下八個人。主要和她一起參與項目的,應該就是除她之外的七個人了。
端起桌子上的香檳,文喬正想喝一口潤潤嗓子,就聽見康怡和她說話了。
“文小姐別自己一個人喝啊,也站起來敬敬大家吧。”康怡含笑道,“畢竟今天可是你的主場。”
坐在另一角的秦予柔眼皮一跳,終于有些慌亂起來,也就在她心慌的時候,文喬按照康怡的吩咐站了起來。
她端著香檳杯,微笑著對大家說:“各位好,我是文喬,相信各位都已經認識我了。”她舉了舉杯,“既然康總要求了,那我就敬敬大家,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指教。”
她說完話就將香檳一飲而盡,雖然只是開胃酒,但也是有度數的,看她那么痛快喝了一杯,坐在康怡身邊的宮徵羽臉色鐵青。
別人不熟悉文喬或許不知道,但他太清楚她了,她的酒量……非常一般。
想起他們鬧離婚的時候,她跑出去和林蔭喝酒,喝得不省人事,還是他給她收拾的,宮徵羽就眼神壓抑。
大約是他此刻的不滿情緒太過強烈,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文喬也沒辦法忽視。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看他的眼神就和看著一把椅子,一張桌子,沒有任何區別。
宮徵羽:“……”真的快要被她氣死了。
文喬坐下之后,陸覺非就在康怡再次開口之前站了起來,同樣舉著杯說:“先跟大家說明一點,我不是這次聚餐的主要參與者,換言之我只是陪著女朋友來吃飯的,你們的會議和項目與我無關,你們只要無視我就行,完全不必擔心我泄密或者插話,各位應該都相信我的人品。”
他跟文喬一樣,將香檳一飲而盡,讓本來想刁難文喬不該牛飲那么好的酒的康怡沒了說話的機會,她緊握著拳坐在那,等陸覺非坐下之后,就干巴巴地說:“開飯吧。”
生氣的時候,她特別容易餓,現在她快要氣炸了,就很想開飯。
但陸覺非好像還不著急,他沒注意康怡,只看著康怡身邊的宮徵羽。
在其他人回應他和文喬的敬酒,端起酒杯喝的時候,宮徵羽什么也沒做,這在陸覺非看來十足挑釁了。
“宮先生不喝嗎?”陸覺非饒有興致地看著宮徵羽的酒杯,“里面是什么?難道不是香檳?”
宮徵羽瞥了一眼,淡漠開口道:“是水。”
陸覺非挑挑眉:“為什么喝水?這種場合大家都喝酒,怎么就宮先生例外呢?”
“我開了車。”宮徵羽先找了這么一個理由。
陸覺非直接道:“如果宮先生叫不起代駕,我可以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