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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了嗎?記得喝牛奶。”他把手里的牛奶塞給文喬,很愛惜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然后就溫柔和她告別了一下回辦公室去了。
文喬立在那,手里攥著溫溫的牛奶,木著臉對其他人道:“嗯,還是熱的,他有心了。”
說完話她就回了自己的工位,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不適應(yīng),表現(xiàn)得太假,她只能盡量不做表情。事實證明她真的不適合做演員,進入角色的速度著實慢了點,不及陸覺非分毫。
埃米是第一個跑到文喬面前一探究竟的,她臉上掛著妥帖的笑容,和她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很矜持地說:“文喬,你第一天來公司就是我接待的,我們算是第一個朋友了對吧?”
文喬從善如流道:“是的,你說得沒錯。”
埃米笑了笑道:“那我問你個事兒,你得如實告訴我。”
文喬跟著她笑了笑:“好啊,你問吧。”
埃米湊近了一點,半趴在辦公桌上問她:“你和陸總監(jiān)……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錢,在配合他演戲?”她竟然一下子就幾乎說中了真相,“你可千萬別因為一時糊涂毀了自己的前程啊,你還不知道陸總監(jiān)為什么要找人配合他吧?不如我……”
“埃米。”文喬溫柔地打斷埃米的話,“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雖然她說得幾乎都是真的,但她是絕對不能承認,既然答應(yīng)了陸覺非,那就要把這事情辦好。
她略微思忖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說老陸和大老板的事兒嗎?那個我知道。”文喬擺出溫柔嫻靜的姿態(tài),“老陸都跟我說了,什么都沒保留,該告訴我的全都告訴我了,這是他坦誠的表現(xiàn),我很感動,也并不覺得這是我們之間的什么阻礙。”
埃米表情難看地說:“你還真進入角色了?”
文喬淡淡道:“什么進入角色?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覺得我收了老陸的錢在演戲嗎?如果你這樣以為,那我必須得說,你想錯了埃米。”她正色道,“或許他以前像你說的那樣做過,但他這次真的沒有那么做。”她語氣認真又誠懇,“這次我們都是認真的。”
很認真的在合作,所以絕對不能讓你知道,嗯,想到這兒,文喬的表情更誠懇了。
埃米懵了,整個人都很凌亂,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這個消息,也沒和文喬告別,站直身子魂不守舍地走了。
文喬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后正常進行自己的工作,事情直到這個時候,都還算是順利的。
不順利的,全都被攔在了宮徵羽那里。
“你別拉著我石陽,你快點滾開,要不然我扣你薪水。”康怡氣憤地瞪著擋路的石陽。
石陽為難道:“大老板,您就別為難我了,這是我哥的意思,我哪兒敢違抗他啊。”
“你不敢違抗他,就敢違抗我?需要我提醒你誰才是jr的老大嗎?”康怡威脅他。
石陽望向?qū)m徵羽,宮徵羽坐在辦公桌后面喝著白開水,漫不經(jīng)心道:“我來替石陽回答這個問題吧,康董是jr的老大,我是石陽的老大。”
話里這意思,反正就是沒康怡什么事兒。
康怡被宮徵羽噎住了,她紅著眼睛沖到他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啊?難道我們不是同一戰(zhàn)線的嗎?你現(xiàn)在攔著我不準我去找那個女人的麻煩,莫不是你也被那個女人給迷住了?”
這下輪到宮徵羽噎住了,康怡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言中了事實,但宮徵羽絕對不會讓她知道就是了。
“你太沖動了,康怡。”宮徵羽轉(zhuǎn)開視線故作鎮(zhèn)定道,“你在工作上的平穩(wěn)如果拿半分到感情上,也不至于讓陸覺非這么躲著你。”
康怡氣急敗壞:“我在感情上就是平穩(wěn)不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我以前追你喜歡你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的。”
……那段記憶,宮徵羽還真是不太想回憶。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陸覺非來,讓他有了把對方推出去吸引康怡火力的機會,說不定現(xiàn)在百般煩惱的還是他。
這也算是宮徵羽和陸覺非的矛盾源頭了,當(dāng)年陸覺非一進入jr就被宮徵羽拿去當(dāng)擋箭牌,康怡一開始當(dāng)然沒有就范,但架不住陸覺非確實也很優(yōu)秀,而宮徵羽真的太油鹽不進了。
時間長了,康怡真的就轉(zhuǎn)移了目標,開始追陸覺非,好像還比追宮徵羽的時候更鄭重更認真,連宮徵羽自己都沒想到。
她是認真的,別人或許會覺得她在玩,但宮徵羽知道。
對待感情認真的女孩,不管她用的方法是對是錯,都應(yīng)該得到善待。
因著這樣的想法,也為了保全自己平靜的生活,讓自己的感情不受到影響,宮徵羽一直在給康怡出謀劃策,也因此讓他和陸覺非的關(guān)系越發(fā)惡劣。時至今日兩人已經(jīng)成了公司里人盡皆知的死對頭,唯一不知道他們敵對原因的,也只有不明就里的文喬了。
但過了今天,估計她就會知道了。
一想到文喬宮徵羽就感覺頭很疼,他將玻璃杯重重放到桌上,壓低聲音說:“我很欣賞你對待感情的熱忱態(tài)度,但在對方對你并無好感的情況下,空有一腔熱情是沒用的。”他淡漠地抬起眼,“你需要點情商。”
“我不就是情商太低才被你套路了去喜歡陸覺非嗎?”康怡面色難看道,“我是情商低,但我智商不低,我知道你當(dāng)時是故意介紹我熟悉他的,但我也不否認我確實覺得他更適合我,更符合我的審美,你太死氣沉沉了,就和你做的幽冥梵音一樣,而且你那么早就結(jié)婚了,我就算再怎么不顧一切,也不能老是巴著一個有夫之婦不放吧。”
宮徵羽安靜著沒說話,康怡盯著他道:“我要不是知道自己情商低,也不會一出事就來找你了,這么久以來也都是你在幫我出謀劃策,現(xiàn)在也需要繼續(xù)你的責(zé)任,你不要總是攔著我,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難不成是你終于離婚了,愿意回頭看我了?”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話說到這里宮徵羽臉色更難看了,康怡冷笑一聲道:“別害怕,就算你愿意回頭,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她板著臉道,“快點幫我想辦法,要不然就算我不愿意回頭,我也會死命纏著你。老娘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了,我長得這么漂亮,條件這么好,喜歡什么男人難道不都該是你們上趕著嗎?怎么我每次喜歡的人都不喜歡我呢?”
康怡開始自怨自艾了,找自己的問題出在哪里,還拉著石陽幫忙分析。
石陽唯唯諾諾地一直夸她,康怡忍不住推開石陽:“就知道拍馬屁,一點實話都沒有,根本不如你哥。”
石陽立刻道:“所以您還是問我哥吧,別問我了,我還是個處.男呢,我哪懂這些啊!”
康怡面如死灰道:“誰要知道你是不是處.男,干嘛突然說這個,怪惡心的!”
石陽委屈地說:“惡心嗎?我這么大了還是處真的很惡心嗎?”
看他似乎很受傷,康怡半晌沒說出話來,宮徵羽也懶得再看這場鬧劇了,直接對康怡說:“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幫你調(diào)查。”
康怡倏地回頭:“真的?你要親自去?你要怎么調(diào)查?”
宮徵羽站起身,耐著性子道:“香水部和那邊有合作,我們總會有機會見面,到時候我會幫你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
“有點太慢了。”康怡瞇了瞇眼,直接拍板,“我知道你們那個合作,是我簽字批準的,我現(xiàn)在把十月份的日期提到九月份,時間緊迫點,你們見面的頻率也高點,你得盡快給我消息,要不然我就自己去了,我倒想親自會會那個女人,叫什么來著,哦,好像叫文喬……”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康怡不樂意道,“名字還怪好聽的。”
宮徵羽看了她一眼,心里說,好聽吧?我也覺得。
康怡做了決定之后很快就走了,徒留下宮徵羽和石陽面面相覷。宮徵羽懶得看石陽那副被打擊了的模樣,邁開長腿走到門口打算離開,拉開門走出去之前,他想了想,還是轉(zhuǎn)頭安慰道:“你年紀好小,那種情況也算正常。”
石陽崩潰道:“哥,你好像忘了,喬姐也就比我打幾個月而已啊,可她都結(jié)過婚又離婚了,要不是你們結(jié)婚期間你不想要孩子,恐怕她現(xiàn)在都是孩子的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