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銅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兩名家仆正在眉來眼去有說有笑,被突然向兩邊彈開的屋門嚇得齊齊尖叫。魏無羨扔開碗筷,徑自走出來,竟被陽光刺得好一會兒睜不開眼,皮膚也有輕微刺痛感,舉手搭在眉梢,閉目片刻。
阿童方才叫得比阿丁還尖,定神一看,見是那人人可欺的瘋子,膽子又大了,自覺要挽回剛才失的面子,跳過去斥狗一般地邊揮手邊斥道:“去,去!回去!你出來干什么!”
哪怕是對待乞丐或是蒼蠅,也不會更難看了。這些家仆過往多半平時就是這么對莫玄羽的,他也從不反抗,才讓他們這般肆無忌憚。魏無羨輕輕一腳把阿童踢了個跟斗,笑道:“你以為你在作踐誰呢。”
踢完,順著嘈雜聲往東邊走去。東院東堂里里外外圍著不少人,魏無羨一腳踩進院子,便有個婦人高出旁人一截的聲音傳出來:“……我們家中有個小輩,也是個曾有仙緣的……”
肯定是那莫夫人又在想方設(shè)法和修仙世家牽橋搭線了。魏無羨不等她說完,忙不迭擠開人群鉆進廳堂,熱烈地揮手道:“來了來了,在這在這!”
堂上坐著一名中年婦人,保養(yǎng)得當,衣著貴麗,正是莫夫人,坐在她下面的才是她那入贅丈夫。對面則坐著幾名背劍的白衣少年。人群之中突然冒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怪人,所有聲音戛然而止,魏無羨卻仿佛對凝滯的場面渾然不覺,觍著臉道:“剛才是誰叫我?有仙緣的,那可不就是我嗎!”
粉抹的太多,一笑就裂,撲簌簌往下落。有一名白衣少年“噗”的險些笑出聲來了,被一旁似乎是為首的少年不贊同地看了一眼,當即正色。
魏無羨循聲隨眼一掃,略吃了一驚。他本以為是沒見識的家仆夸大其詞,誰知來的竟然真是“顯赫家族”的仙門子弟。
這幾名少年襟袖輕盈,緩帶輕飄,仙氣凌然,甚為美觀,那身校服一瞧就知道是從姑蘇藍氏來的。而且是有藍家血統(tǒng)的親眷子弟,因為他們額上都佩著一條一指寬的卷云紋白抹額。
姑蘇藍氏家訓為“雅正”,這條抹額意喻“規(guī)束自我”,卷云紋正是藍家家紋。客卿或者門生這種依附于大家族的外姓修士,佩戴的抹額則是沒有家紋的。魏無羨見了藍家的人就牙疼,上輩子常常腹誹他家校服是“披麻戴孝”,因此絕不會認錯。
莫夫人許久未見這個侄子,好一會兒才從驚愕中緩過勁,認出這個濃妝艷抹之人,心中著惱,又不好立刻發(fā)火失態(tài),壓低嗓子沖丈夫道:“誰放他出來的,把他弄回去!”
她丈夫忙賠笑應(yīng)聲,一臉晦氣地起身要揪人,魏無羨卻突然躺到了地上,四肢牢牢黏住地面,他連推帶拖都拽不動,叫了幾名家仆進來拖也于事無補,要不是礙著外人在他早就用腳踹了。覷莫夫人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也是滿頭大汗,罵道:“你這死瘋子!再不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雖然莫家莊人人皆知莫家有個害了瘋病的公子,但莫玄羽已有數(shù)年縮在他那陰暗的屋子里不敢見人,見他妝容舉止都如妖魔鬼怪一般,當下竊竊私語起來,只怕沒有好戲看。
魏無羨道:“要我回去也行。”他直指莫子淵:“你叫他先把偷了我的東西還回來。”
莫子淵萬萬沒料到這瘋子有這個膽子,昨天才被他教訓,今天還敢捅到這里來,赤白著臉道:“你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偷過你的東西?我還用得著偷你的東西?”
魏無羨道:“對對對!你沒偷,你是搶!”
這下莫夫人瞧出來了,莫玄羽分明有備而來,腦子清醒得很,存心要叫他們丟這個人,忍不住又驚又恨:“你今天是存心來這里鬧事的,是不是?!”
魏無羨茫然道:“他偷搶我的東西,我來討回,這也叫鬧事嗎?”
莫夫人尚未答話,莫子淵卻急了,飛起一腳就要踢。一名背劍的白衣少年微動手指,莫子淵腳下不穩(wěn),腳擦著他踢了個虛,自己摔了。魏無羨卻滾了一圈,仿佛真的被他踢翻了似的,還扯開了衣襟,胸口正正的就是昨天被莫子淵踹出的那個腳印。
莫家莊的鎮(zhèn)民們看戲看得津津有味、激動不已:這腳印總不可能是莫玄羽自己踹的,再怎么說他也是莫家的血脈,這家人也太狠了,當初剛回來時分明還沒瘋的這么厲害,八成是被越逼越瘋的。不管怎么說,有熱鬧看就行了,反正打不到他們,這熱鬧真是比仙門來使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