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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庭不習(xí)慣和旁人有這么親昵的接觸,五歲以后,連父母都沒有再這么牽過他的手。
他沒有讓童淮看出自己的不自然,低低應(yīng)了聲,禮貌回復(fù):“你也不錯。”
說完瞟了眼童淮的手指,確實好看。
可惜童淮家境不好,不然學(xué)學(xué)鋼琴小提琴,一定很漂亮。
童淮坐在里面,薛庭把右手遞給他,姿勢很別扭,干脆側(cè)過身,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試卷擱腿上,左手拿著筆,照樣寫得飛快。
試卷是晚自習(xí)前數(shù)學(xué)老師呂參讓陳源拿來的,厚厚的一沓,啪地放桌上,看得童淮心肌梗塞。
童淮回想了下那一幕,又瞥了眼薛庭,才發(fā)覺違和,眼睛微微睜大:“你是左撇子啊?”
“嗯,小時候只會用左手,現(xiàn)在右手也能靈活用。”
薛庭漫不經(jīng)心的,心思大半落到童淮手指的觸感與溫度上。
忽略掉那點(diǎn)不習(xí)慣,確實按得很舒服。
陳源也在做練習(xí)卷,不巧又卡在一道題上,心想這回一定要克服恐懼,成功提問。
年級第一就坐背后,怎么能浪費(fèi)資源呢。
陳同學(xué)大無畏地轉(zhuǎn)過身:“薛哥,請教一下。”
看清楚背后這倆人在干什么,陳源一哽:“……”
童淮和薛庭同時抬頭:“嗯?”
“沒……沒事,”陳源盯著他們倆握在一塊兒的手,眉心跳了跳,生怕自己被滅口,立刻轉(zhuǎn)回去,狠狠扇了下趙茍,怒道,“你們云南人是不是會給人下毒蘑菇,我看到幻覺了。”
趙茍正認(rèn)真打著微信小程序的小游戲,莫名其妙給他扇了下,怒目而視:“屁,童淮不也吃了,不是還好好……”
趙茍沒說完,回頭看了眼,僵硬轉(zhuǎn)回來:“兄弟對不住,可能真有毒。”
童淮:“別管他倆,犯病了。”
薛庭垂著薄薄的眼皮,與世無爭:“嗯。”
童淮老老實實揉了會兒,又開始不老實,指尖撓他掌心:“哎我說,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讓個青春期小伙不打游戲不打籃球成天刷題,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薛庭冷不丁給他一撓,手掌條件反射地一握,攥住了童淮作怪的手指,疑惑抬眉:“什么?”
“跟我裝呢,我都知道了,”童淮八卦兮兮地抬著眼,眉目在白熾燈光下顯出鮮明逼人的漂亮,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一笑就顯得很甜,“漂亮嗎?”
……什么?
薛庭失神一瞬,心口沒來由被撞了下。
半晌,他放開童淮的手,心不在焉:“漂亮。”稍稍停頓一下,補(bǔ)充,“很漂亮。”
嘖,你個顏狗。
童淮猜測得到證實,看薛庭轉(zhuǎn)回去刷題,手指一勾,掏出手機(jī),在太陽群里分享八卦。
不卷很直:重大消息,薛庭有個很漂亮的女朋友!
趙茍:你更漂亮![強(qiáng)]
童淮:“……”
童淮不喜歡別人說他漂亮,心想這是想打架啊,抬腳踹了下趙茍的凳子。
陳源:我也覺得你更漂亮!
不卷很直:……
田鑫:你們能不能不要這么gay?[鄙視]
田鑫:不過我們小童確實漂亮
童淮懷疑這群人腦子壞了,茫然地放下手機(jī),壓低聲音,有點(diǎn)緊張:“他們好像喝了假酒。”
“那你控制點(diǎn),別也跟著喝。”薛庭頭也不抬。
下了晚自習(xí),就能回家待一天半了。
住宿生和走讀生都紛紛回家,校門口堵成一片,車燈亮成一片,喇叭聲不絕,全是來接孩子的家長。
童淮搭了薛庭的順風(fēng)自行車,到家時,琢磨著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總不能在找到合適的機(jī)會坦白前,一直住這邊吧?
不如他也買輛自行車學(xué)學(xué),以后讓薛庭先走?
回家洗了澡,童淮擦著頭發(fā),從冰箱里掏出袋牛奶,叼著刷了刷微博。
喜歡的歌手發(fā)了動態(tài),演唱會十月二號開始,正在倒計時。
他立刻開心地截圖發(fā)了朋友圈,滿足地喝完奶睡覺。
隔天,早上十點(diǎn),臨街的老屋迎來連綿不絕的人聲車聲。
童淮睡夢中被吵醒,崩潰地扔掉沒用的隔音耳塞,被子一蒙頭,剛迷糊睡著,又被手機(jī)鈴聲吵醒。
他不想睜眼,更不想管這個電話,結(jié)果等了會兒,手機(jī)還在響,煩不勝煩地掀開被子,滿臉低氣壓地把手機(jī)掏過來,想順著電流鉆過去鯊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