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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敢怒不敢言,甚至在陳鵬飛的目光移來時,怒也不敢有了。
他不死心的眨巴著小眼睛想再反抗下,“陳公安,我們非常感謝禹書記對我們的關懷厚愛,但……”
“看來還是徐隊長思想覺悟高,深知要聽組織話、跟組織走,與組織和衷共濟戰勝糧食歉收的危機,既然如此,徐隊長我們走吧,爭取在晚飯前趕到工程隊,以免錯過晚餐時間你們只能等到明早。”陳鵬飛打斷他的話,意有所指的道。
眾人都聽懂了他話里的潛臺詞,去工程隊是聽組織話,跟組織走,反之不去就是和組織作對。
也正因是聽懂了,大洼隊的隊員齊齊打了個寒顫,再也不敢在心中打小九九,笑的比哭還要難看的表示,他們都是一顆紅心向組織的好隊員,堅決擁護組織,認真執行組織的每項決策。
陳鵬飛看著惺惺作態的他們,眼里滑過厭惡,懶得再聽他們逼逼,冷聲打斷,“還不走?”
“……走。”
事已成定局,懶漢們只好可憐又無助的拎著包袱,耷拉著腦袋,跟在整好隊伍的公安們身后前行。
一想到從明天開始,他們每天都要累的和死狗一般,便都哭喪著臉很想去死一死。
俗話說,仇人見面,知道你過的不好我就放心開心了。
向陽隊員瞅著如此作態的仇人,心里別提多爽了,本著要多爽一會的心理,無視大洼隊的狂怒,熱情而又執著的來了個十八里相送,直至把一行人送到去城里的大路口,才遺憾而又惋惜的揮著小手絹止腳。
等長龍行遠,三爺爺再也不裝了,捋著山羊胡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咳嗽漸起。
隊員們笑的更加夸張,甚至有人放了一小串鞭炮。
林四抱著妹妹遠離嗆鼻的火/藥味,在旁站定,剛想說話,嘴里便被妹妹塞了塊食物,他下意識的卷動舌尖,一股苦甜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雙眼驀地瞪大,聲音因聲驚喜而揚高。
他問:“巧克力!鹿崽你哪來的?”
鹿崽抬首,露出嘴角粘著褐黑色巧克力的小臉。
“剛剛鵬飛哥哥給噠,他說他在執行公務,不能和鹿崽聊天,所以要鹿崽多吃點巧克力別生他的氣。”
她雙手握著巧克力板舉高給哥哥看,粉嫩嫩的指尖和巧克力形成鮮明對比,亦顯得指尖更加嬌嫩,乍看之下,好似三月里褐色枝頭上點綴的桃花苞。
我妹妹連手指頭都比別人長得好看!林四驕傲的挺胸,業務熟練的從兜中掏出小手帕,動作輕柔的給妹妹擦嘴角。
鹿崽幸福的瞇起大眼睛,舉著巧克力遞到他嘴邊,“哥哥吃~”
“哥哥不吃,這是好東西,你留著慢慢吃。”
“哥哥聽話,吃!”
“那……那我就吃一點?”聲音中夾雜著不明顯的咽口水聲。
“恩恩~”
兄妹倆手牽著手,美滋滋的分食著巧克力往家走,到家發現家中來了客人。
鹿崽松開哥哥的手,邁著小短腿跑過去在衛老面前站定,笑瞇瞇的歪頭,“衛爺爺好~”
“跑慢點可別摔著。”衛老慈笑回應完叮囑,因笑,鼻翼邊延伸而下的兩道八字紋刻的更深。
鹿崽奶乖奶乖的點著小腦袋,表示自己知道了。
衛老探頭向她身后看了眼,“你爸爸沒回來?”
鹿崽搖頭,“二蛋爸爸和三爺爺去看大家抓來的螞蚱苗了。”
林四遲疑,不知自己是不是該去喊二叔回來。
衛老一看就是有事找二叔,可他又不放心讓妹妹單獨與衛□□處一室。
衛老微微點了點頭,“那鹿崽你幫衛爺爺把這些東西交給你爸爸。”
他把一個四四方方,外殼斑駁的木箱推向鹿崽。
鹿崽乖乖點頭,“好噠。”
“好了東西送到,我也該走了,鹿崽再見。”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身影已移到了門口。
鹿崽被他這說走就走的行為,弄得呆了呆,等反應過來追上去時,大門外早已沒了他的身影。
“誒?衛同志呢?”林老娘疑惑的聲音響起。
鹿崽扶著門框,側身,懵懵的答:“衛爺爺走了。”
“啥?”端著托盤的林老娘更懵,“我這剛把蛋茶煮好,他還沒喝上一口,咋就走了?”
“誰走了?”歸家的林海峰,見女兒立在門口,便一把抱起朝正廳走。
鹿崽摟著他的脖子,把剛才發生的事述說一遍。
林海峰失笑,一面告訴發懵的女兒衛老個性一向如此,一面放下女兒,打開木箱,一一查看箱內之物。
須臾,笑容消失。
踮著腳腳,小手手扒著桌沿的鹿崽,看看箱子,又看看爸爸,好奇的問:“二蛋爸爸,箱子里是什么呀?”
“全是能幫助我們養螞蚱的好東西。”他把女兒抱起放在凳子上,珍而重之的拿起每樣物品給女兒解說,低沉的聲音里夾裹著感激。
“這是室內溫度計,它能測量出室內的溫度,有了它,我們種韭菜和養螞蚱都方便許多;這瓶標簽上畫著骷髏的是滅蟲藥,可以滅殺一些捕食螞蚱的昆蟲,如螻蛄等;這本小冊子上寫的是,你衛爺爺總結的螞蚱習性;還有……”
林海峰實在沒想到衛老會送這么珍貴的重禮,特別是室內溫度計,是花再多錢券在市面上也買不到的珍稀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