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玉璋撐起頭,凝視著他的模樣,手指描摹著他臉龐的棱角,緩緩說:“大概,都刻在你我的身上了吧。”
“現在回首,你我都早不是從前的模樣。”
“則你喜歡的,是那時的我?還是此刻的我?”
李固摸上她的臉:“你就是你,從始到終都是你,我看著你一步步走來,到我身邊的時候,已是現在的模樣。我實歡喜。”
謝玉璋笑了,低頭吻了他的眉心。李固卻扣住她的后腦,將她按下來吻住她的唇。
再一翻身,天乾地坤。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灑在殿中時,層層紗帳中隱隱約約可窺見皇帝剛韌遒勁,一把好腰,握住肩頭繃緊的秀足,轉頭咬了一口。
“李固!”皇后失了神智,迷亂嗚咽,“李固!”
皇帝“嗯”了一聲,卻怒馬銀槍,突陣強襲。
層層的潮水疊上來,那一刻終于來臨。他與她都看到無數星辰,他們于迢迢河漢中漂浮,身不由己地被淹沒在極致的歡愉中。
融了去,化作一體。
大穆承了前趙的禮制,皇帝大婚的第二日,原該是拜見太后。李固天煞孤星的命格,一人稱帝,無父無母無親戚。這一道程序便可以略過去了。
待帝后終于起身共浴后,宮娥們潮水般涌入,為他二人穿戴。
皇帝服皮弁,皇后服釵鈿。
皇后與皇帝攜手,將他送到了紫宸殿。
在紫宸殿里,謝玉璋正衣冠,對自己的丈夫八拜。而后,由左右侍女扶起。
李固受了這禮,待禮畢,他亦站起,望著自己光華耀人的妻子,道:“去吧。”
從這里,皇帝把后宮托付給了皇后。
謝玉璋嘴角含笑,微微屈膝,轉身離去。
皇后回到丹陽宮,升寶座。后宮所有人已等候多時,此時齊聚在正殿。
李固未曾幸過宮娥,所謂的后宮“所有人”便是崔、鄭、秦、蘇四位才人。比起謝玉璋父親百花盛開的后宮,有種窮門祚戶般的寒酸。
諸人對皇后八拜,而后默默起身。
也都曾是嬌美娥娘,在皇帝的冷酷與冷漠中不過半年,便失了許多顏色。
謝玉璋微微頷首,道:“以后,各盡其責,謹守本分。”
雖沒有為難她們,但這訓話簡單到了極致,聽在幾人耳中,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死刑般的宣告。她們都面色蒼白著,目光只投向地板。
崔盈飛快地抬眼覷了一眼,那寶座上的皇后光華錦耀,盛世無雙。
她一雙蘊著精光的鳳眸忽然投過來一瞥。
崔盈心頭一顫,忙垂下眼,謙卑地低下頭顱。
謝玉璋并未給她們賜座。實是才人的位份太低,在皇后的面前本就沒有就座的資格。
四人立于一旁,而后諸位保姆尚宮帶著各自撫養的皇子皇女拜見皇后。
最大的大公主也不過才六歲而已。三位皇子年齡相近,也都才只兩歲。
時人的說法是,過了五歲才算真正立住。五歲以內的小兒,實不知道一場什么病便將他們帶走。
從前宮里有青雀在,他已經立住了,身子又康健,虎頭虎腦活蹦亂跳的,底下再有三個弟弟陪襯著,后宮里便給人一種花團錦簇的興旺之感。
現在青雀沒了,這幾個小的小豆芽似的,還不知道能不能健康長大,一下子就顯出來蕭瑟了。實在是小兒太易夭,便是皇家也躲不過。
謝玉璋不得不在心里重新估量了一番。
如今皇子皇女們都已經集中到延壽宮和延福宮統一養育了,他們的母親們,再插不得手。比起對諸才人,謝玉璋對保姆尚宮們的訓話就要長得多了。
“后宮之事,皇嗣最大。”她道,“爾等職責重大,務要盡心。去年的事我也不用再說了,只自己掂量。咱們陛下血山火海里殺出來的人,他的雷霆之怒誰受得起?”
四個才人都深深地低下頭。諸保姆尚宮紛紛告罪,口稱不敢。
今日新婚,尚不是整頓這些的時候,謝玉璋定下晨昏定省的規矩,令眾人再拜過,便退下。
且等過了這幾日,李固的后宮,還需要從頭整起。
午飯時李固便過來了,先拿眼睛看謝玉璋神色。
謝玉璋已經換下了禮服,失笑:“又怎了?”
李固道:“看你好看。”
謝玉璋啐他,兩人攜手用飯。
李固此時還在享受婚假,便不回紫宸殿受累,整個下午都待在了丹陽宮。
待日頭最烈的時候過去,帝后二人攜手太液池邊漫步。
“水上涼爽,我們去坐船。”李固說著,捏了捏謝玉璋的手。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