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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富貴圈起來:提為隊正。
……
林斐驚訝地看著謝玉璋圈了一個又一個名字,那不假思索的模樣,仿佛她認(rèn)得他們似的。
那……怎么可能。
這份名冊送回了有司,負(fù)責(zé)的官員看過后頗為驚訝。公主既索要名冊,會對宮人名錄有所變動已在預(yù)料之中。沒有料到的是,公主的手竟然伸到了護衛(wèi)隊中。
官員不敢拿這事去打擾皇帝——今日里消息傳出來,南邊又有百夷的土司作亂,皇帝的心情十分不好。
這官員便去請示太子。太子也驚奇謝玉璋竟然會插手衛(wèi)隊的人員變動,但他還是表態(tài):“她要怎么弄,都聽她的,這畢竟是將來要跟著她的人。”
官員領(lǐng)命而去,太子回到東宮還跟于氏奇道:“珠珠竟插手衛(wèi)隊的事。”
于氏心細(xì),道:“或許是楊家的意思呢?”
楊家是謝玉璋的外家,打斷骨頭連著筋,會為她奔走亦在情理中。或許謝玉璋提上來的那些人是楊家安插進去的也說不定。
太子深覺有理。
楊家自然為謝玉璋奔走了。
勛國公夫人進宮,告訴謝玉璋:“為你找的家令名叫袁聿,原是你舅舅的門客,他愿意隨你去。幾個賬房也都是咱們的人,好好替你管著你的資財。”
謝玉璋苦笑。這位袁先生,也不是沒有才華,只是到了那邊還沒有半年就因為水土不服的急癥而死了。
她只能道:“好。”領(lǐng)了舅家這份心意。
前世太過沒有主見,也不懂經(jīng)營。在草原跌跌撞撞多年,才學(xué)會了很多。那時候跟著她和親過去的人已經(jīng)散了很多。有些死了,有些在部族戰(zhàn)亂中被別人擄走,有些會鉆營直接投靠了旁人。
總之,等她和林斐學(xué)會如何抓緊資財、攏住人心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
待勛國公夫人離開,謝玉璋將她記得的幾種北地易發(fā)、易要人命的病癥默了出來,交給林斐:“拿去給太醫(yī)令,叫太醫(yī)院給我準(zhǔn)備藥材的時候這些要多多備著。嗯,跟我去的那個太醫(yī)叫包重錦,叫他把招募來的郎中們都集起來把這些病癥好好過一過,熟悉一下,到時候別抓瞎。”
她心思越發(fā)細(xì)致,竟連這些都能想得到,且越發(fā)地有主見。林斐驚嘆欣慰,領(lǐng)命去了。
謝玉璋叫人將寢殿的槅扇都打開,她歪在大坐榻上望著中庭草木扶疏。
只覺自己將能做的都做了,后面的,聽天由命吧。
卻有宮人進來稟報:“康樂郡主派人送了東西來。”
謝玉璋怔住。重生這么些天,竟然將這位堂姐忘記了!
實在是,康樂郡主謝寶珠以前便跟她并不親近,而且對謝玉璋來說,她……早已經(jīng)死了。人死了就是這樣,漸漸地便在記憶中淡去,容貌姓名都淹沒于歷史的塵埃中。
她吁了口氣,道:“讓人進來說話。”
來的人是謝寶珠身邊的姑姑,送來的是謝寶珠給謝玉璋的添妝。
“大虎姐姐最近身子可還好?”
壽王府的康樂郡主謝寶珠,有自娘胎里帶出來的弱病,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會臥床。為此,她的母親給她起了個小名叫大虎,盼著能將她帶得健康起來。
“托公主殿下的福,郡主近日都沒什么大礙,晚間還會在園子里走走。”姑姑回道。
能出來走走就是謝寶珠最好的狀態(tài)了。謝玉璋輕嘆,對那姑姑說:“你回去跟大虎姐姐說,今日太晚了,我明日里去看她。”
那姑姑原以為會見著一個愁云慘淡的寶華公主。她倒也聽聞傳言,說寶華殿下這次極有公主的擔(dān)當(dāng),她是撇撇嘴不信的,不料今日見到,傳言竟然是真的。都要嫁到那種地方去了,竟也不哭不鬧,看起來竟頗有威嚴(yán),令她不敢直視。
林斐從太醫(yī)院回來復(fù)命:“太醫(yī)令叫你放心,這些他們都想到了,已經(jīng)在備。”
謝玉璋嘴角扯扯。前世可沒這待遇,她哭得皇帝和太子都煩了,俱都躲著她。上面這態(tài)度,自然影響了下面辦事的人。一切待遇都是符合規(guī)格,但說有今世這般貼心、細(xì)致,那是沒有的。
謝玉璋告訴林斐:“今個大虎姐姐譴人送了添妝來,明日里我去看看她。”
林斐只“哦”了一聲,沒有表態(tài)。
謝玉璋微微一笑,知她在想什么。
一個常年病弱,成日里臥床的人,自然脾氣性格不會太好。謝寶珠稱不上乖戾,但也決不可親。
這樣的她,在李固的后宮里,是怎么樣應(yīng)付一干人等的?
李固,又是怎么對她的?
謝玉璋想起了從前那些零星聽來的閑言碎語……
聽說,陛下頗寵謝才人。
聽說,謝才人眉眼,與那個寶華公主有五六分像。
呸,哪還有什么公主,一個三嫁亂了人倫的女人罷了!
第21章
翌日謝玉璋果然去探望了謝寶珠。她沒有擺公主儀仗,輕裝便服騎著馬去了
到了壽王府,先去拜見了壽王妃。
壽王妃握著她的手,眼眶都紅了:“從前羨慕你能跑能跳,健健康康的,只盼著大虎能像你一樣就好了。誰知道……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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