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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閉緊了嘴巴,什么都不再說。
瞅我不吱聲,我爸還來勁了,一伸手,直接拖著我就往地窖里走。幾個衛兵緊步進去,打亮了燈,顯得窄道樓梯,也未顯得多么陰沉。
我爸一邊拖我,一邊還要啰嗦,悠悠然與我言道:看過爸爸藏的好東西,明兒我就著手準備著,給你擺酒、辦喜事。
我真的不行了,嘀咕說未婚妻子都還沒有,跟誰辦喜事?
小芳和小蕙就不錯嘛,我跟老倪說好了,他這兩個閨女都嫁給你,效仿娥皇、女英也。嘿,一下子討兩個老婆,還愁你明年揉不出個崽兒?——我爸竟這么說。
我心里一陣的惡心,又不能明著懟他,只暗自想著,下次再見張文笙,就直即跟他一道偷個球穿越跑了吧。省得我爸給我安排這個那個的,我又不喜歡。
那往下的樓梯,這時終于到了盡頭。老頭子打了個響指,自有人點好馬燈掛在墻壁上。
漆黑逼仄的狹間,終于慢慢現出原形。果然是濕冷陰寒,里面單一個頂天立地的大柵欄。
我看到一個人,蜷縮在柵欄的角落,臉孔都向里,緊緊貼著墻。
天寒地凍的,他穿得很單薄,而且光著手臂、小腿。他的臂腿上傷痕累累,借著馬燈的光,看得到腳趾黑糊糊的一片。這人的身體,與這惡劣的環境,皆已積蓄著惡臭,局部早就開始了潰爛。
我抖了一下。我認得他。
他很高大,肩膀寬闊,身形粗豪。但我知道他,如果開口,嗓子是清亮婉轉的,他練過。
我向木制的柵欄撲過去。地上有積水,令我腳下一滑,是一頭撞在上面,發出“咚”的一聲。
那人聽見震動,總算回復了些微的神智,向著我們來的方向,偏了偏臉孔。
我敲著柵欄,喉頭瑟縮,聲音全都卡在嗓子眼里。
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才叫出這么一聲來:白老板——!
是的,他是反穿局凌海洋的手下,臥底的探員,唱戲的北伶,我曹士越一年以來甩不脫洗不掉的艷情對象。
他就是我那“白素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