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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擔心他,為他捶背順氣,也似個孝順小兒。終于散了席各自返去房里睡覺,我把我爸送到廊下,就打算回自己屋里等張文笙了。
就是這時節,老頭子偏不教我走,還要繼續拽著我的手。
呻吟反復,呼我喊我:兒砸,兒砸啊!
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我只能反復地:哎!在!哎!還在!爸爸,您松手吧,我今晚跑不了。
我爸拉著我,道:之前那些事,你不要怪爸爸。
左右仆從衛兵人多得很,我覺得不妥當,就繼續敷衍他道:不怪你!不敢怪你!
我爸拉著我道:你要是真不怪爸爸了,爸爸就跟你說句大實話。要給你說爸爸的——秘密!要不傳六耳。
我很無語,指著周圍給他看:這四周圍六十耳都有了,您好歹睡醒了再傳嘛。
我爸左右揮了揮手,直接吩咐所有人都滾遠,然后他拉住我,橫豎就是偏要拉住我,拉著我就是一個大拐彎,偏不回去睡覺,一頭扎向書房。
他拉得那么緊,我長到這么大以后,再不見他這樣了。而且他是一身蠻力,力氣賊大,我又不能硬扯出手來,只能由著他拖我進了書房,又依例合上房門。
門剛落鎖,我家老頭子眨了眨眼睛,周身酒味倒還沒散,原本混沌的表情,忽然就轉做清明。
他對著我伸出兩根手指,勾了勾要我過去他面前坐著。
我真是該的,以他的狡詐多端,我為什么還要繼續信他的邪?
我爸要我坐在他的書桌前,與他對面。我遵命為之,想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剛坐好,他拉開他那個小抽屜,從里面拿出來一個,額,時空定位器,是我老熟悉的東西。
跟以前見過的都有微妙區別,這一只形格略有不同,比以往其他“機型”略小一點。這是陳虞淵最后給我的兩個定位器之一。是我回來那天,力竭昏倒以后,連同張文笙的懷表一起被搜去的,當然在我爸的手里。
他如今借著酒勁拿出來,推到我的眼皮底下,意思是要還給我了。他敢還,我卻不敢接。
我問他:爸爸,你知道這個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