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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咋知道的?咱倆滴血認親了?
陳虞淵道:還沒,不過我看沒必要驗DNA了吧,我認得你的臉啊。
我:咋能認得的……你穿越過去見過我啊?
陳虞淵道:不啊,我這兒有你的結婚照啊。一百年前的,咱家代代相傳。我拿給你看。
雙重打擊。我不但有玄外孫,我特么還結過婚。我還有個百年流傳的結婚照,擺在某處供人觀瞻!
我適才穿越完畢,剛剛醒來,無論身心,都頗受創,整個人本來就感覺很不好,現在自然是更不好了:那種玩意兒你們咋還留著呢?
陳虞淵是個行動派,說要拿照片,馬上就動起來。他把我攙起來往床上一放,轉身在墻上不知按了什么東西,那壁間就自然彈開一扇門。我看他拿出一個大黑本兒,翻了兩頁,突然就興高采烈,把本子轉了個面朝著我的臉送將過來——真的很近了,都快懟到我的鼻頭上去了。
我撣了一眼,果然看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個我,身穿前清樣式的馬褂,衣服上深下淺,腳蹬一雙圓口布鞋,穿著白絲線襪,滿臉肉眼可辨的不高興。
照片上只得一個我,并沒有看見新娘子。我問陳虞淵:你高外祖母我的太太呢?有沒有小相可以看?
此時我的心情,宛如要上刑場,乃是非常擔心這玄外孫子陳某人,給我翻出一張面容可憎的丑女舊照來。
陳虞淵看我臉色有異,連忙寬慰我道:一百多年,照片這種東西,很難保存的。雖然高外祖母的相片我們沒有保留下來……
我一蹬腿兒在床上癱平了:沒有就好,暫時不想知道。
陳虞淵以為我乏了,忙為我蓋上軟被。他對我解釋說:穿越對于人類來說是非常虛耗體力的一件事……
對啊,他是張文笙的老師,他更懂穿越。
我其實是有好多的問題想問他啊。譬如,他究竟怎么發現我的?譬如,我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是個什么樣子的?再譬如,他知不知道我是從哪里穿越過來的?
還有……他知不知道我所認識的第二個張文笙,那個胡子拉碴眼睛發紅的野人,他究竟穿越去了哪里?
這些問題都還沒來得出口,我就真的覺得乏了……迷迷瞪瞪,一點心魂,就這么徘徊在半夢半醒間,無處收留安生。
陳虞淵信手一揮,房間里的燈全都暗了下來,這潔凈的空間里,倒也不是頓時陷入了令人不安的黑暗。實際上,它天花板上的明燈熄滅以后,墻壁即開始呈現一種月光斜照的舒適的淡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