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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房老舊,連防火夾墻都沒幾處。我想討好張文笙,跟他說,要不然在后墻炸個洞,讓白老板他們自己跑了豈不更簡單?
講完以后,我是很有些得意的,感覺自己這個點子也很進步,稱得上這個進步的新時代。于是叉腰凸肚,望定張文笙,看他且要怎么夸我。
張文笙他的兩手合起,扭了一扭。那種奇怪的藍光登時消失在他掌心中,無蹤無影,像是從未出現過。
他立在燈下,面色略慘,看著我長嘆了一口氣道:我真懷疑,你活不活得到你該死的那個年紀。
活著那么無聊,我完全不明白他說的這話有什么意義。活著那么無聊,他要是真不想讓我活得長,現在趁夜給我一黑槍不是更干脆么?光說不練。
十五、
我倆到得獄中時,白老板已被吊起來了。他的身量吃重,又特別高,胳膊吊在房梁上,雙腳還能踏著地。
張副官沒來,大家都等著他呢,沒人干活。幾個看守白某人的兵全聚在監所外頭吃茶推牌九。
張文笙走上去,從墻上取了條長鞭,揮了揮、甩了甩,全當試試手。
啪啪倆鞭子,整個監所內外,全靜下來了。他自己還是面無表情戳在院子當中,一點沒覺得自己使鞭子那幾下動作,能有多么的利落好看。
定武軍這些士兵,平時也經常操練,畢竟都是白衣投軍,操練更多是要他們聽招呼能作戰,這傳說中出神入化的身手把勢,大家只在戲里看、在書里聽。如今真有這么一個人站在跟前,他飛身掠驚馬,救了大帥的尊駕,大家都是親眼看到的。誠然他這么個人,就是戲中唱的高手、書里說的豪俠。
稀稀落落,有人鼓了兩下掌。我覺得哪兒不對,咳嗽了兩聲。
張文笙同那幾個兵,都回過頭來看我。張文笙自然是沒動的,其他人愣了小一會兒,才想起來要給我行禮搬凳子沏茶。
條件不好,只搬來長凳一條。我大馬金刀坐下,手按膝蓋揚起腦袋:張——副官。
張文笙明顯噎了一下,湊近我小聲道:你不要搞得像唱戲,速戰速決趕快讓他們放人。
那我可不干。平時戲都在我爸身上,我又沒什么機會開嗓,今兒個終于輪到我登場,我是肯定要玩個爽。
我假裝沒聽見張文笙的話,還是拖著腔調問他:你——知道白老板是我什么人嗎?
張文笙手里拽著鞭子,狠狠扯了一把向我示意,我估摸著他那意思定然是,再不奔主題完事兒就拿這牛皮玩意勒死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