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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蔚然覺得好笑，不過抿唇忍著，又見蕭承秉臉上泛紅，多少有些尷尬的樣子，更加想笑了。

蕭承睿邁步，走向前：“在聊什么？怎么不說了？”

蕭承秉忙道：“二哥，我們在說今天的伶戲。”

蕭承睿負(fù)手，下巴線條緊繃，淡淡地道：“是嗎？”

頓時氣氛有些尷尬，蕭承秉看看顧蔚然，只好道：“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些事，我先走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待到蕭承秉跑了，顧蔚然終于忍不住笑出來。

蕭承睿沉著臉，握住了她的手腕：“笑什么？”

顧蔚然笑道；“笑你啊，你看你一來，就像是閻王來了，把四哥哥嚇跑了。”

蕭承睿：“我有這么可怕嗎？”

顧蔚然：“就是這么可怕！”

蕭承睿低首，眸光湛湛：“你也覺得我這么可怕？”

顧蔚然被他看得心虛，眸光便飄向了旁邊的九龍祥云柱子：“喔……好像是吧……”

蕭承睿咬牙：“才幾天沒見，你就這么說我？”

顧蔚然噗嗤笑出聲：“我說你什么了？”

蕭承?？此︻伻缁?，格外動人，深吸口氣：“沒什么?！?

顧蔚然：“你放開，讓別人看到就不好了。”

這文華殿旁邊的侍衛(wèi)多著呢，還有宮女什么的來往。

蕭承睿淡淡地道：“看到就看到，那又如何？”

顧蔚然：“你！”

往日那么高冷的人，怎么如今倒是有些賴皮了？

蕭承睿挑眉：“他們什么都看不到，就算看到，也是沒看到?！?

聲音泛涼，隱隱有奪人威勢。

顧蔚然先是一怔，之后看過去，男子玉冠金帶，身形挺拔修長，長睫微微垂覆下，形容清冷矜貴，那是多年儲君之尊才養(yǎng)出來的氣勢，寒而不露，卻在不經(jīng)意間鋒芒乍現(xiàn)。

顧蔚然咬唇，低聲道：“干嘛這么兇……”

說著間，轉(zhuǎn)身跑出去文華殿。

蕭承睿微怔了下，拔腿跟上。

文華殿是緊挨著御花園的，顧蔚然跑出去，便見古柏老槐，奇石列羅，因今日是中秋佳節(jié)，外面更是掛起了花燈，又有彩綢錦緞，她徑自跑到了疊石之旁，見那石雕蟠龍噴水，便心生一計，故意撩起水來。

果然，蕭承睿很快追了上來，她撩起水，直接潑向他。

蕭承睿匆忙趕來，躲閃不及，果然被潑個正著，晶瑩水珠掛在如玉面龐上，就連臉頰旁飄拂的玉帶都沾染上了濕意，更不要說幾滴灑在六龍祥云錦袍上。

顧蔚然看著他那略顯狼狽的樣子，笑：“看你還兇不兇?！?

蕭承睿抿唇，無奈：“我對你兇了嗎？”

顧蔚然歪頭：“我覺得你兇，你就兇了。”

蕭承睿挑眉，看著她霸道的小樣子，默了好半響，突然低首。

顧蔚然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見水嘩啦啦地過來，她低叫一聲，待要躲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臉上頭上也都是被潑上了水，雖然不多，但看上去妝面要花了。

抬起頭，看向蕭承睿，只見他依然是矜貴清冷的模樣，很是嚴(yán)肅端莊的樣子，儼然就是年少時跟隨太傅讀書的那個莊重少年模樣。

結(jié)果他——

顧蔚然咬牙切齒：“太壞了，我潑你，你就潑我?！?

蕭承睿眸中泛起笑意：“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顧蔚然氣哼哼地就要踢他，卻被他握住手腕來制住，最后顧蔚然哼哼了幾聲，終究罷了，只捶打了他胸膛幾下出氣。

蕭承睿掏出來手帕，替她擦拭臉上的水，低聲道：“臉上怎么一層？”

顧蔚然知道他說的是臉上妝容：“這不是我及笄了嘛，特特幫我畫的，好看嗎？”

蕭承睿：“不好看。”

說著，細(xì)致地幫她擦拭，不放過每一處，直到看著露出臉上玉雪般的肌膚，這才作罷。

顧蔚然有些不服氣：“怎么會，大家都說好看啊。”

蕭承睿沒再說話。

比起這胭脂鉛粉，他更喜她未經(jīng)雕飾的模樣，那只會污了她的顏色罷了。

顧蔚然：“太子哥哥，你今天怎么了，兇巴巴的?！?

蕭承睿低首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