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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紫洋金并沒有拒絕他的碰觸,許是想要推拒,卻無法推拒。他的身子比起常人要敏感許多,只是在腰間頸側輕輕撫摸,這人便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雙腿也不自覺地纏向冷肅。
這一刻冷肅再次確定自己對青逸之情絕非雙星之力,碰觸青逸他會心神難耐,巴不得將自己捧到青逸面前求他垂憐。然而對紫洋金,欲望不減,但撫摸他卻只讓自己心中作嘔。冷肅想要盡快速戰速決,趁著紫洋金意亂情迷之時將他一舉拿下,關入六合鏡中待青逸回來再行處置。
狠了狠心,將手探到紫洋金身下,本欲隔著衣物讓他發泄一次,卻不想方才還滿眼癡迷的人眼神突然清明,一把抓住冷肅的手,冷冷道:“誰準你碰的!”
說罷一個運氣,將冷肅推離自己身體。紫洋金平平無奇的臉上還帶著情/欲未消的潮紅,可眼神卻變得不可侵犯般的凌然,警告般地看著青逸,不讓他再接近自己。
冷肅心中暗惱自己性急了,坐在床邊望著紫洋金道:“情難自禁而已。”
這話別人聽起來只怕會覺得他在作偽,可紫洋金清楚自己心中莫名的感情,只當冷肅與他一般。加之他清楚自己無論再如何控制,媚態總是會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這身子是帶魔性的,等閑人根本沒辦法抗拒。
紫洋金成名多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眼前這人雖整個人都散發著親近的氣息,可直覺告訴紫洋金,對方并非善意。
他活了這許多年,很多事情都想得很明白。不管眼前人的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他若是舍不得殺他,留著對方一條命倒也無礙。只是他既然舍不得對方,就將其禁制在自己身邊,屆時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紫洋金的情緒變化被一直關注著他的冷肅瞬間察覺到,冷肅心中暗道不妙。他早知紫洋金的迷亂只可能在初見自己那一瞬間,錯過這個機會,便難了。只是還不能露出發現對方的意圖的樣子,兩人都在觀察對方實力,企圖一舉將其拿下。
冷肅早就看出紫洋金功力高出自己許多,就算有窮奇相助兩人加起來也拿不下他,必須出其不意。而紫洋金也清楚冷肅分神期的實力,以他的力量要對付分神期的高手很簡單,但要不傷其根本的生擒,卻是要費些心思了。否則對方若是一心求死,只要一個簡單的自爆元嬰即可。要想捉住他,必須出其不意。
兩人想法倒是神似,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床上,僵持著,誰也不肯先出手。
對峙了足有一炷香時間,紫洋金突然笑了一下,媚態百生。
“你我目的大約是相同,都是不想殺傷對方,將其生擒吧?”他非常直白地對冷肅道。
冷肅隱下眼中情緒,冷硬的臉上隱隱透著一絲渴望:“雖不知你對我用了什么魅惑之術,但既然我起了心思,總歸是要得到你以償心愿的。”
修魔者很少掩飾自己的欲望,他這么說倒也符合自己的身份。紫洋金也是點頭道:“說起來我也不知你對我用了什么魅惑之術,我雖修煉采補之術多年,但大都使用傀儡,甚少親身上陣。可對你,我卻不只是想要采補,卻是想要與你雙修了呢。”
“既然如此,你我何不及時行樂,又何必這般防備對方。”冷肅淡淡道。修魔者雖是從心所欲,但他的氣質一看便是擅于隱忍之人,若是太過急色,倒叫人看出破綻來。
“這可不行,”紫洋金微微抬手撫了下鬢發,眉眼間皆是嫵媚之色,“你這人心思重,早在察覺我之時便設置了縛神陣,此時又不知有何詭計在。我雖對你有興趣,但卻是保險一些才好。”
“剛好,”冷肅平靜道,“紫洋金大名遠揚,我也不想被你采補了去,多年心血毀于一旦。”
“說來說去,還是要動手的。”紫洋金站起身,向冷肅走近幾步道:“何不離開此處再行出手?汝陽縣十數萬條人命,我手下亡魂不少,但也并非濫殺之輩,如何?”
冷肅卻是不愿離開這里的,縛神陣是他拿下紫洋金的殺手锏,正是布置在這間客棧中,若是離開便白費心機了。只是若真打起來,他也不愿擔這十數萬條人命的罪孽。他雖不在意天劫,但青逸一個眼神便叫冷肅不敢輕舉妄動了。
大道門距離此處倒是不遠,全力飛行只一個時辰便能到達。可青逸到了山上必是要先與師門敘舊的,要回來只怕得明日午時以后。冷肅雖不愿叫幫手,但不得不說,此時有青逸在也是個不小的助力。
沉吟片刻后,冷肅果斷道:“既然如此,便去城外吧。”
一戰不可避免,還是少做殺孽為好。
紫洋金一笑,倒不怕冷肅偷襲,率先飛出窗外。冷肅緊隨其后,本欲找到破綻搶先出手,卻發現紫洋金全身上下一點破綻都沒有。
這時一直跟著的窮奇突然傳音道:“帶他去亂葬崗。”
“為何?”冷肅回道。
“方才畢方傳音來,青逸已經知曉此人下落,要你去亂葬崗想辦法拖延時間,他即刻便到。”
上古神獸之間自有聯系方法,畢方與窮奇雖然看起來很不靠譜,但畢竟活得年歲長,懂得的招數也多一些。冷肅雖不知青逸何意,但出于對他的信任,他突然轉身,向著當初那亂葬崗之處飛去。
“反悔了想跑嗎?”紫洋金見他轉身,也跟了上來,在他身后淡淡道。
“在下雖功力及不上閣下,但腦子還是有的。跟著你走,前方不知有何陷阱呢。”冷肅說道。
“倒是被人小看了,”紫洋金輕笑道,“也好,跟著你,看看你在哪里有埋伏。”
他是藝高人膽大,也是怕冷肅就此逃了,便緊隨其后。本打算從背后偷襲的,可那只不知是何物幻化的丑貓一直站在冷肅肩頭呲牙咧嘴地兇他,叫紫洋金沒辦法下手。
冷肅在亂葬崗停下,此處到處都是腐尸,又有偷偷來食用尸體的野狗。見天上突然飛下兩個人,許多討生存的動物都迅速撤離,本能告訴它們這二人不好惹。
夏日里亂葬崗處還飛著些磷火,綠油油的好不嚇人。二人雖都是修真之人并不畏懼野鬼,可這地方氣味卻實在難聞,到處都是腐尸的味道。
紫洋金抬起袖子捂在口間,一臉不悅道:“竟是這等死氣橫生之處,怎么?此處正合你功法,可以壓制我嗎?”
冷肅就勢道:“此處孤魂野鬼最多,真打斗到后繼無力之時,我還可以補充些法力。”
“真叫人惡心。”紫洋金突然出手,數道網狀光芒飛出,也不知是何法寶。
冷肅一眼便瞧出他并未盡全力,卻還是祭出寒狼爪,五道裂天銀光閃動之下,網狀光芒毫不費力地被撕裂。
“倒是有些寶物,難怪敢打我的主意。”紫洋金嗤笑一下,不再留手,數道寶光閃過,幾道不知是何物制成的鎖鏈向冷肅飛去。而他掌心攤開,一個小小的藥鼎出現在手心中。
冷肅微微皺眉,他一眼便看出,那藥鼎可不是煉丹所用,而是將人收入其內,煉制成傀儡的煉魂鼎,乃是魔器下品的法寶,已非修真界手段。
68、三生石(三)
煉魂鼎雖是下下品魔器,但也足以與下品仙器抗衡了,如此一來,寒狼爪便不夠看了。盡管情況對冷肅不利,但他并不打算使用六合鏡。青逸那里不知有何對策,為免出現差錯,眼下他只要拖延時間便可以。
靈訣一變,寒狼爪的五道爪痕頓時飛散,化為無數道細小的裂空血爪,宛若群狼之爪。紫洋金并沒有小看這些裂痕,他伸手一指,亂葬崗中便有十數具半腐的尸體站了起來,走向冷肅。紫洋金本就是修煉傀儡術之人,驅動這等死物易如反掌。
被/操縱一具尸體碰上細小的血爪痕,頓時全身爆裂,一發而引動四周,方圓十里內的死物皆成灰燼,紫洋金方才操縱起來的十數具尸首在一道血爪痕面前便丟盔棄甲。而天空中還飛舞著無數的血爪痕,每一個威力都堪比分神期高手的掌心雷。
這等掌心雷直接擊打在身體上對紫洋金的傷害并不大,畢竟他的表面實力已經是合體期巔峰,眼看便要渡劫。至于他這千年來利用秘法隱藏的實力更是可怕,區區分神期修者全力出擊的掌心雷最多不過是凡人被狗咬上一口般。可被狗咬一口只是疼,但若是無數條狗向你撲來,任誰都抵抗不住。
原本要用來收服冷肅的煉魂鼎此時卻變為防御法寶,淡淡的紫光環住紫洋金的身體,血爪擊到煉魂鼎的結界上,發出巨大的碰撞聲,每一道血爪便會讓煉魂鼎的結界減弱一分。直至此時,方才一直胸有成竹笑著的紫洋金終于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沒見過哪個分神期高手能隨手釋放出這成千上萬道掌心雷的,魔修功法雖然霸道,卻也沒見過這種團滅的手段。虧得他是合體期,若是元嬰期,只怕最后得落得個肉身盡毀元嬰半殘出逃的下場。分神期雖比元嬰期高上一個境界,但有十數個元嬰中期的修者,也能拿下一個分神期的高手。可冷肅這等手段,莫說十數個元嬰期修者,怕是上百了來了也要被他團滅。
更可怕的是,這等招數夠只要使用一次便足夠將一個分神期巔峰高手的真元給掏空了,可冷肅卻還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大有再來上三四發也可以的架勢。
“難怪剛打活捉我做爐鼎的注意,果然有些本事。”紫洋金表情雖凝重,但語氣卻是抑制不住的贊賞,饒是此時他依舊無法對冷肅升起絲毫惡感。紫洋金心中疑惑,卻不知這只是星力作祟罷了。
冷肅紫府大于常人,每提升一個境界都要比旁人難上數倍,多累積數倍的真元。然而這也同樣給他帶來好處,否則哪有區區分神期,便敢獨自挑戰合體期高手,換了別人早就被紫洋金給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