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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蒼自然不能讓他這么做,兩人大打出手,最后自然是青蒼獲勝。可冷肅眼中的滔天恨意卻是讓青蒼心悸,便安排青逸在棲鳳山住下,任由冷肅陪著他,等他醒來。誰知他這一個心軟,便造成了日后七年水深火熱的日子。
冷肅在青逸未有結果之時,雖然憤怒,卻也不會真下手毀了棲鳳山。一來功力不足,二來他了解青逸的性子,若是來日蘇醒見他做下這等恩將仇報之事,只怕再不會理會他。是以這七年他都硬生生忍了下來,可他還是憤怒。
青逸一日不醒,他就整天找青蒼麻煩。別說幫忙封印窮奇了,整個就是一好戰分子,逼得青蒼每日對天長吟。
青蒼也察覺到冷肅可怕的體質,每一次打斗他都會有所提升,竟是在戰斗中不斷提高,這七年的時間生生把自己的功力從離識(相當于修真分神期)初期提升到離識巔峰,再打上幾年只怕他會成為第一個不靠修煉只憑打斗進階的人。
青蒼雖然比他強上太多,卻無奈不敢使出全力,于是每次都會被他打得滿頭包。雖然龍族身體強橫不會受什么傷,但它體積大啊,躲閃不夠靈活啊。冷肅打他根本就不在乎真元耗費和自己的安危,仗著青蒼不敢全力出手,一出招就是大面積的招數,不求傷人,只要能打到它就足夠瀉火了。
而棲鳳山上的靈修一看青蒼被打,有些好事的就會把冷肅叫過來教他該如何教訓青蒼了。青蒼掌管棲鳳山這么多年,的確是很有威信,但也不乏有好戰者想找它挑戰。無奈礙于山主的身份不能隨意出手,這回可算來個能隨便動手的,趕快的培養起來它們好看打斗。
比如說那只近千年功力直逼青蒼是下屆山主的種子選手的白虎吧,就屬它教冷肅教的最多。把白虎一族的虎魄心法都改頭換面的交給冷肅了,只求他能用白虎一族的心法揍上青蒼一頓。
還有好戰分子騰蛇,把自己守了九千九百年的幽蘭靈芝挖出來給冷肅,被他跟大蘿卜一樣的啃了。那靈芝積蓄萬年的靈氣,若是煉制丹藥只要功力足夠連仙丹都能練出了(丹藥等級,黃級、玄級、地級、天級、仙丹、神丹),就這么被冷肅給糟蹋了。要知道它直接吃和煉制丹藥充分利用那效果絕對是不一樣的。
當然,換個離識期的修魔者吃了都會承受不住藥力而真氣混亂走火入魔,偏偏冷肅因為接受暮冰凌的真氣而紫府較之旁人要大上許多,輕松地容納了這么多天地靈氣。雖然這些靈氣現在只是積蓄在他體內,可是它們會慢慢滋潤他的身體,有朝一日會讓他脫胎換骨成就魔體。
還有那只黃鳥,見冷肅沒有趁手的兵器和法寶,便壓榨棲鳳山上的天蠶給冷肅織了一件天羅血衣。滴血認主之后穿上血衣,那身衣服能扛住元嬰期的人直接用飛劍刺,防御力絕對是靈器上品。
最可氣的便是雪狼了,它把一塊萬年寒鐵從山底挖出來,煉制了一副寒狼爪給冷肅。寒鐵屬陰,冷肅的真元也是偏陰的魔氣,剛好配他。雖然冷肅是想要一個威風凜凜的飛劍,可寒狼爪的威力也不賴,隨便運起真元對著青蒼撓上一爪子就是五道上百米粗的爪痕,青蒼的身體大,躲都沒法躲。偏偏寒狼爪中蘊含著雪狼數萬年的真元,總能給青蒼造成不大不小的傷害。
如此一來,青蒼為了躲過冷肅的攻擊,居然化形了!天知道他最開始只是想讓身體變得小一點,他每次施展功力時就不得不恢復巨大的原身,在不愿傷及冷肅的情況下很是吃虧。沒想到這樣的打斗卻讓他成功化形,自此之后就更不愿在戰斗中傷到冷肅了,兩人從最初的敵對關系竟然隱約變成了師徒。青蒼活了很多年,知道的事情遠不是冷肅能比的,這些日子冷肅從他口中知道了很多修真的常識,也了解了許多修真界并不知曉的事情。
青蒼只怕是歷史上最苦逼的師父了,每日要被冷肅下死手揍不說,還得教他如何能更快更好更疼地揍到自己,這不沒事找虐嗎?不過青蒼卻甘之如飴的做著找虐的事情,真不知道他腦回路是怎么長的。
在靈修們共同想要挑戰(教訓)青蒼的愿望下,冷肅這七年與棲鳳山上的靈修關系竟然是不錯。在他看來,靈修比人類要好,它們單純直接,就算討厭你也是直來直去不會掩飾,讓他能夠卸下心房與它們相處。冷肅曾在林麒那里聽到過六合墮天的預言,也知曉了千年后天狼滅棲鳳、六合釋窮奇的預言。冷肅從來都是不信命的人,不管預言說什么,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這些對他極為友善的靈修,當然,青蒼除外。
靈修雖然也都聽說過這預言,那日青蒼驚天一喝也讓它們知曉了冷肅的身份。可是它們不會像人類一般用有色眼鏡看冷肅,在它們眼中,這個人至今還什么都沒做,又答應幫它們封印窮奇解救棲鳳山,那無論預言如何,只要沒有發生,就不是真的。
用白虎白破的原話說就是,白澤它老糊涂了,要不怎么冷肅來的時間也不對,窮奇要突破的時間也不對呢。
冷肅這期間也曾帶著六合鏡去山底鎮魔淵處看過,想要封印窮奇。卻不想他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辦法,只得等青蒼去白澤巖問天想辦法了,可惜七年青蒼一直沒有找到辦法。好在窮奇在七年前那日拼命掙扎了一次后,便再無動靜,這些日子大家也算過得相安無事。
在青逸沉睡這段日子,命運的輪轉一點點發生著改變。奇怪的是,明明冷肅已經變了,預言卻沒有絲毫變化。
青蒼再又一次問天無果后,不由得疑惑道:“莫非是有人在偷天?”
除非是有人在鉆天道的空子,用什么不為人知的法子偷天換地,才會讓天道與事實不符。
一般這個時候青蒼就會想到那個明明普通卻帶著紫極天火的人,會不會是他呢?可他也不像是有此能力之人,倒是這個冷肅,以他的成長速度,只怕再過上千年,在六合鏡的幫助下,就真的有偷天之能了。
冷肅這七年,是他有生以來過得最舒適的七年,也是最痛苦的七年。靈修們讓他自在,青逸的久睡不醒讓他痛苦。每一個深夜他都不會睡覺,而是坐在青逸身旁,凝視著他,期待他能夠醒來。
而今日青逸終于醒了,冷肅只覺得自己還置身于夢境之中,忍不住緊緊摟住了他,將自己的心情毫不保留地傳達給他。
他愛青逸,他不想再等了。修真雖然無歲月,但他們的修真之路太艱辛,稍有不慎就會天人永隔。就算是被青逸厭惡,他也想要傳達自己的心意,想要與他一起。
可惜青蒼在他身后礙事,否則他會第一時間吻上青逸因沉睡而蒼白的唇,表達自己的思慕和愛戀。
青蒼幾乎用告狀的形式將冷肅這七年的一切告訴青逸,青逸望著他身上的天羅血衣,不由得想起前生,冷肅便是因這一身天羅血衣而被稱為血公子。可那時他的血衣是用萬毒谷的紅粉毒蛛的絲加上無數厲魂煉制而成的,只是那身衣服便一身怨氣魔氣,讓人望而生畏。
可今生的天羅血衣,卻是天蠶自愿織衣,黃鳥啄了不少靈修的靈血煉制的,一身靈氣逼人,襯得冷肅也是那般英氣勃勃。雖然他眼中還帶著戾氣,可身上卻是一點血腥氣都沒有,那般的干凈,讓青逸不由自主地想要抱住他,汲取他身上的氣息。
心境破障時那個冷血孤單的血公子不見了,他面前的是冷肅,這個讓他心疼心憐的孩子。自重生救了冷肅開始,青逸無時無刻不在警惕,生怕自己再養出一個墮天,成為天地浩劫的罪魁禍首。其實他知道殺了冷肅是最簡單的辦法,但他下不了手。
滿心的欣慰讓青逸忍不住回抱住冷肅,唇角勾起一個難得的笑容,霎時間百花綻開,冷肅望著他的笑容失了神。
冷肅見到青逸那溫暖的笑,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他已經顧不得青蒼還在身后,身不由己地湊上前,吻上那朵絢爛的笑容。
49、人間道(二)
就在冷肅即將吻上那因久睡不醒略帶蒼白的唇時,一個毛絨絨的小團滾進兩人之間,冷肅由于過于激動而啃了一嘴毛。
“畢方”!“畢方”!畢方見主人蘇醒,開心地在青逸眼前飛來飛去,剛才因為大壞人的關系,主人好像親了它耶,好開心~(≧▽≦)/~!
宰了它!冷肅擦了擦嘴,一臉殺氣地望著這個棒打鴛鴦的棒子,琢磨著是清蒸好還是紅燒好。不過以他的廚藝,估計只能炭燒了……
青蒼一見他臉色不對,連忙把人拽出屋子,拽之前還不忘對青逸說一聲:“這小子又欺負畢方,我教訓教訓他去。”
青逸只是淡淡點頭,絲毫沒有為冷肅方才的突然貼近而吃驚,也沒有表現出刨根問底的欲望。
冷肅雖說這些日子總是把青蒼打得滿頭包,但那是青蒼讓著他。真要較起力來,十個冷肅都比不上一個青蒼。這一次青蒼用上了真力,硬生生把滿心不愿的冷肅給拖了出去。
“你最好找個好借口,否則我一定會宰了那只肥鳥。”冷肅一臉殺氣地望著青蒼,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不介意吃龍肉。
這些日子的相處,讓青蒼十分了解這人的性子。他的確唯利是圖心狠手辣,但對自己在乎的人是舍不得他受到一丁點傷害。這七年內冷肅要吃畢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他根本就沒下過手。這孩子對自己在意之人嘴硬心軟,青蒼完全確定,無論他是不是墮天,都絕不會傷害棲鳳山。當然,這一切都是在青逸活著的前提下,若青逸真的死了,這人的確不知會做出什么事來。
“你想要與那男子雙修?”靈修都是直白的,青蒼也就非常直白地問了這個問題。
冷肅因怒氣而發白的臉染上一絲暈紅,雖然他沒有開口,但臉色明明白白地肯定了青蒼的問題。
青蒼望向茅屋,又看了看自己這些年唯一收的不肯叫他師父的人類徒弟,忍不住嘆氣道:“難,極難。”
冷肅臉上紅暈消去,皺眉問道:“為何難?莫非你也在意世俗那些眼光?與男子雙修又如何,修真無歲月,又不需要子嗣,吾等都是即將脫離俗世掌控之人,只要能有一伴侶相陪,是男是女又如何?”
“吾等靈修,什么時候在乎過世俗那點破規矩?”青蒼一怒腦袋又變成了龍頭,龍須飛舞著,“只是你戀上那人,心如磐石,只怕不會答應你。”
冷肅眉頭皺得更緊:“心如磐石?青逸看起來倒是如此,可那只是他不善于表達自己,他……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冷肅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誤會也好,關懷也好,都是那般幸福。青逸冰冷外表下溫柔的內心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得到他的感情,想要一生與這人一起,哪怕只有凡俗的數十年都好,只要與他一起,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老夫并非說他的性子,而是……”青蒼恢復了人的外貌,剛毅的臉染上一絲愁色,“你難道不曾發覺,這人……缺了一魄嗎?”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為天地人;七魄名為尸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指喜、怒、哀、懼、愛、惡、欲。天魂若缺,此人必定天生癡傻,無天賜神智;地魂若缺,此人死后無歸宿,永遠只是天地間一縷幽魂,絕不會進入輪回道;人魂若缺,此人即便是活著,也不過是一具活尸。七魄則是人的七種情感,少了便缺一個感情。”青蒼知道冷肅修真時間尚短,對這些事情并不了解,便細細與他說來。
“你說青逸缺一魄,莫非是……愛嗎?”若真是如此,那青逸豈非永生永世都不會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