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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逸淡淡看了冷肅一眼,少年嗤笑一下,果然救下他并非好意,他剛要識時務地主動表示自己去做誘餌,卻被青逸拉住手,緊接著聽到那一向平板的聲音說道:“明日我引開冽寒旋風的注意,你們去找碧落長生草。”
與此同時,他拉住冷肅的手,在他的掌心寫道:玉凌髓在成熟的碧落長生草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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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了沒!磨磨蹭蹭是要等到我們都被這九幽冥府化去真元嗎?”一向從容的血公子此時有些狼狽,卻依舊強自維持著那高傲的模樣。
青逸面無表情地將手探進他衣襟內,只一下,便被那滾燙的熱度灼傷了皮膚,手掌停在他腰間。。
“是你上我,不是我上你!”冷肅惡狠狠地說著,上前一把拽下青逸的腰帶,打算自己動手。
青逸抓住他的手掌,自己解開衣物,那只停在他腰間的手慢慢動了起來,仿佛安撫一般地摩挲著他光滑的后背。
可惜冷肅不愿配合,二人之間的氣氛漸漸尷尬起來,好像是為了緩和緊張的氣氛一般,青逸難得地詢問道:“既然你一直沒能駕馭六合鏡,又是如何將他封印在體內的?”
“玉凌髓。”
青逸望著他低下頭,將唇貼在那優美的脖頸上,輕輕吻著。冷肅只覺得全身一陣戰栗,身體也不由自主放軟了不少。
“是元嬰期以后取到的?還是有人幫你?”
“旁人取來的東西我怎么可能信得著,寒逆霄在旁邊盯著六合鏡,指望著我用魔氣將它魔化,不可能允許我找來玉凌髓封印六合鏡。而六合鏡在體內,我很難修煉到元嬰期。寒逆霄助我達到心動期,那時入浮望山至少不會凍死。”
手掌下移,在腰線上停了一下,隨后堅定地滑到那雙丘之上,輕輕地揉著。
感覺到冷肅已經快石化了,青逸拼命找著話題:“一定很兇險吧?還是說運氣好,沒有遇到冽寒旋風?”
“哼!我去過一次便知那東西是追著男子陽氣跑的,僥幸逃了出來。之后就簡單多了,替死鬼有的是。”
在臀上揉著的手突然一頓,冷肅正覺得緩了口氣時,下/身一涼,褲子已經被扯了下來。
被粗暴地推倒,方才還有些柔和的人面無表情地壓上來,手掌捏住冷肅的下巴道:“立下心魔血誓。”
冷肅眼神一凜:“你說什么?”
“沒什么,只是不想變成替死鬼。”青逸淡淡地說著,他覺得自己方才有些可笑,卻又不知哪里可笑。
冷肅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道:“好。”
——前生
17、浮望山(七)
青炎并不同意青逸的主意,能夠成為少陽宗第一掃把星,就證明他有過人的攬禍本事。才聽得青逸要去引開冽寒旋風便立刻說道:“此處我功力最高,應該由我去!”
“你若去了,出事了該如何是好?”青逸淡淡反駁。
“你是把我當死人嗎?”夜媚婳倒是挺同意青逸的決定的,其實他的決定才是最理智的。青炎功力最高,是她們的底牌,絕對不能有事;撿到的那個少年實力太差,說不定才刮個邊就被凍死了;她自己當然是不愿意做炮灰的,但見青逸這般理所當然的模樣,又有些不爽。
誰知青逸倒真好像把她當成死人一般,根本沒回應她的話。左右夜媚婳肯定是不會搶這個任務的,他們既不同屬一個師門也不是朋友,不過是互相利用,自然是能推就推。
冷肅一言未發,拽著青逸的衣服就向遠處走,顯然有話要單獨說。此時冷肅還沒有學會傳音入密的法門,只能離得遠些。
不過夜媚婳和青炎都是元嬰期修真者,耳力必定極好,走多遠都會被聽見。青逸在空中畫了一道隔音符,只要他們不刻意去聽就不會聽到。而青炎和夜媚婳兩人關系并不融洽,會互相牽制著,兩人都抹不開去偷聽他們對話。
“這里。”青逸停下腳步,看著冷肅。
“你不能去。”冷肅說道。
“只有我能去。”
“那邊兩個替死鬼,其中一個傻子還主動要送死,為什么一定要你……”
“啪!”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冷肅的話,他捂著疼痛的臉,瞪著青逸。
青逸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語氣森寒:“在你眼中,旁人都是替死鬼嗎?看人的標準只有值不值得利用嗎?”
青逸生氣了,前生今世他都很少生氣。在他看來,值得在意之人只有他的大道門,而那些人做錯事他是不會真正生氣的,錯的多教訓得多便是;至于不在意之人,又有什么值得他憤怒的?青逸的性格其實與他的表情并無二致,根本就是冷血,不在意之人就算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會抬一下眼皮。
可是現在他在生氣,冷肅的一切都讓他生氣。擅自離開泰康鎮,若是過得如意也就算了,可他卻依舊把自己弄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耗盡心力想要助他修真,結果最后依舊教出了個修魔者;已經盡力不叫他再受到屈辱傷害,他卻依舊是這副狠毒的心腸。
一時間青逸仿佛與前生的自己重合了一般,覺得自己很可笑,卻又不知哪里可笑。
冷肅覺得臉很疼,其實這不過是輕輕一下,只是用修真者并不強壯的身體力量打了一下,一絲真氣都沒用到。以他煉體的境界,身體強度已經較普通人強上許多,這點疼一會兒很快便消了。
可他仍然覺得疼,比過去被人打得奄奄一息還痛,比修煉走火入魔時七竅流血遍遍體鱗傷還痛,比深埋冰雪中徹骨冰寒還痛。
他看著青逸,聲音竟帶了一絲恨意:“你不也是嗎?狀似溫柔善良,實則不過為了我體內的六合鏡!可笑的是,你連掩飾一下都不會,若是我要這般利用一個人,必然……”
“啪!”又是一巴掌打斷了冷肅的話,青逸瞳色愈發幽深,將怒意深深掩埋在那深不可測的墨色之下。
他不在乎自己的一腔心血被當成別有心機,他只是憤怒冷肅心中竟然連一絲信任都沒有,竟然沒有一個人入得了他的心,沒有一個人能換到他的真心相待。他只是一頭孤狼,將所有人分成自己和自己以外的人。這樣的人,注定就是……
冷肅命數如此,若是這樣放任下去,只怕會重演前生的慘劇。前生的一幕幕閃現在眼前,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他,唯一能夠阻止這場災劫的他,不應該為了一時的心軟而放任他這樣下去。青逸緩緩抬起手,放到冷肅胸前,想要設下血禁。
冷肅是何等機警之人,又怎會察覺不到青逸此時的惡意。他并不覺得意外,反倒有一種終于等到了的感覺,他靜靜地看著青逸道:“既然如此,何必浪費,不如將我推入那冽寒旋風中,這樣你們便有整整一天的時間安全。既有人去當誘餌,又可以除掉我。”
他斜眼望去,見青逸竟還是那副樣子,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真是連他的生死都無法入得這人的眼。少年自嘲地笑了一下:“還是說,你是舍不得我體內的六合鏡?也是,冽寒旋風說不得會將我的尸體帶到哪里,六合鏡就這樣沒了,你一定……”
冷肅沒有說下去,因為下一秒,他就被人摟進懷中,那樣的溫暖,將他剛剛被寒風吹得僵硬的身體一下子捂暖。
“我去,你管好自己就行。”冷肅聽見青逸這樣在他耳邊說著,濕熱的呼氣吹著他的脖頸。
“你可以先取了六合鏡趁我還未死之時將我丟進旋風中牽制,這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出這種絕自己生路的話,是不想再自欺欺人,還是……
博上一搏,給自己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