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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佐在他后面上樓,手里拿著家里房門通用的鑰匙。
傅朗一瞬間滿頭大汗,胃里絞得生疼。
門開了。
窗外是潑天潑地的大雨,夏雷震耳欲聾。
她的房間里開著燈,梳妝臺上擱著一本沒合上的筆記本,半杯沒喝完的純凈水,一個空鐵盒。鏡子四周貼著拍立得照片,全是和他的合影。
浴室燈開著,還隱隱有水聲。
傅朗不做他想,推開門浴室門,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的星星,穿著件被血染紅的白色婚紗,毫無知覺地坐在浴室淋浴房的瓷磚上。
傅朗沖過去,一把抱起她,解開自己的領帶纏住她依舊在流血的左手小臂上。
“徐明佐!!!”傅朗蹲在地上,手掌攥住她纖細的右手手腕,額頭青筋跳動。
徐明佐應聲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
“領帶!領帶!”傅朗伸出手:“把你領帶給我!去開車!快點!”
徐明佐慌張地解開領帶,下樓去開車。
傅朗失神地橫抱起傅星,抽了條干凈浴巾裹住她。她失去意識,臉色蒼白嘴角和眼角隱隱泛青。他身上都是嘔吐的污穢,白襯衫濕透,沁著鮮紅的血。
他以手指觸上她頸側脈搏。
很微弱,但是還有。
傅朗緊緊擁住她,一切聲音都遠了。
“星星……哥哥來了。”
“要沒氣了,救護車來了嗎?來不及了,咱們送她去吧。”
“老板,救護車過來就能搶救,這個點市區太不好走了……”
“星星?星星你能聽到哥哥說話嗎?”
“星星……星星,哥哥求你了……”
…………
救護車閃著紅色的光,劃破寂靜的雨夜。
傅星被抬上擔架,護士稍微扶起她,有點詫異地摸了摸手下纖細的手臂。
一位醫生扒開她的眼皮,瞳孔燈照了兩下:“光反射消失。”抬起頭問:“血壓多少?”
扶著她的護士道:“82/55”
“先吸氧,家屬說是吃藥了。回院里洗胃。”
急診部也不平靜,在傅星之前還有一位車禍開放性骨折的。
護士站里的小護士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徐明佐拿著傅星的身份證去繳費,聽到兩個小護士的交談——
“那邊急診來個小姑娘,自殺,聽說在車上的時候都沒有血壓了。”
其中一個嘆氣:“聽說是割腕加安眠藥,大象也受不了,何況是人呢。”
“長的還挺漂亮,真造孽。”
男人握緊了手中的繳費單,目光沉沉地盯著護士站診臺上的血壓計。
傅朗站在急診室外,木然地往里面看。
那個通體毫無血色、眼眶嘴角隱隱發青的姑娘,毫無知覺地躺在床上。一位小護士正配合另一位護士抓緊傅星兩只手,硬質膠管從鼻腔插入,順著食道進入胃。
傅星痛地直掉眼淚,昏迷中掙扎得讓護士險些握不住她。她啞著嗓子,發出極為痛苦的呻吟,不受控制地要去抓那根管子——
只進入了一半鼻腔的胃管在傅星劇烈地掙扎中脫落出來,護士急得滿頭是汗,大聲道:“把住一點!管子進不去沒辦法洗胃的!家屬在不在!”
一只冰涼的手握住她試圖抬起來的手。
傅朗紅著眼眶,聲音發抖:“我是她家屬。”
男人雙手被汗浸的濕透,滾燙地握住她的手腕。
護士重新拆開一套洗胃管,托著傅星的后腦勺,重新下管。
粗硬冰冷的胃管插進來,難受得傅星弓起了上半身,嗓子里發出干嘔聲,連鼻尖都泛紅。可她沒再亂動。
溫熱的洗胃液從管子導入,抽出,這個動作要隔一個小時重復一次,直到液體變得清澈
傅朗身上濕透,坐在旁邊痛苦地撐著頭。徐明佐坐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經洗胃了,都吐出來了,沒什么事的。”
他沉默地點頭。
洗過胃的傅星被推了出來,傅朗托關系要到一間單人病房,洗胃管已經摘了,醫生拿著一支藥,蹲在病床邊給傅星打上:“這個藥打完就會醒,醒了就沒事了,但是血壓不太好,最好還是住幾天院。”
“苯二氮卓預后還是很好的,”給傅星打針的醫生是位年近五十的儒雅大叔,“小姑娘年輕身體也好,很快就能康復的。”他在傅星手背上扎了留置針,靜推了0.7mg的氟馬西尼。
傅星蘇醒得很快,意識不太清醒,沒多久又睡了過去。
傅朗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心疼地握住她冰涼的手。
這只小手,被他牽在手心里十九年,小小的姑娘長成美麗的少女。她睡得并不安穩,眉頭緊鎖著,眼角還有眼淚溢出。
他低下頭輕輕親吻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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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英文的意思是:馴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