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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dāng)下,林一的電話也打過來了,說是跟了一路并沒有重大發(fā)現(xiàn),只是一般的妓女,問他還要不要繼續(xù)跟。
易玨手指摩挲著那個煙盒,重重地吐了口氣:“回來吧,有別的事兒干了,徐秋冉被劫走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在路燈下晦明難辨,單手從煙盒里取了一根出來點(diǎn)燃,沒有抽,聞著熟悉的味道,想起了她那天在停車場走得決絕的背影,又想起了她笑著叫自己名字的樣子,最后還是把剩一口的煙尾巴送進(jìn)唇間,吻了一下,原來自己好想她。
他深呼吸了一下,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環(huán)顧了四周,考察徐秋冉被綁走時的地點(diǎn)。綁匪很聰明,知道這邊比較偏遠(yuǎn),離主干道路也遠(yuǎn),附近很難有攝像頭拍到。
易玨動身往回走,路上隨意地詢問了路人這邊的治安,大家基本的回復(fù)都是比較亂,很少往暗處走,一般散步的也都是結(jié)伴而行。
他看見江邊有兩個操控著無人機(jī)拍攝的青年,無意瞥了一眼,又繞了回來,問他們在拍什么。
可能是語氣也不太好,兩個青年又正值年少氣盛,所以也大聲杠了起來,只見頂著一頭錫紙燙的小孩嘀嘀咕咕地說:“愛拍什么就拍什么,管你錘子事。”
易玨沉著臉,看起來很兇,也不多說就出示了警官證,再問了一遍:“你們在拍什么?”
“呃…不好意思,這里不允許拍攝嗎,我們這就走!”旁邊十個手指頭戴滿飾物的小青年一看警官證就慫了,連忙擺擺手認(rèn)錯:“我們就是拍拍江景的,做作業(yè)用的,不會商用。”
“江岸拍到了嗎?”易玨拿過他們的無人機(jī),摸索著,用一只手指了指外面的路:“就這條路,有沒有拍到過?”如果他拍到了,說不定還能有機(jī)會看到那輛劫走徐秋冉的車。
倆小孩點(diǎn)點(diǎn)頭,伸手想拿回來又不太敢:“嗯…拍了一會兒…”生怕他兇起來就給砸了,這可是借學(xué)長的,壞了可賠不起。
易玨嗯了一聲,把無人機(jī)還他們,掏出手機(jī)跟他們說:“把拍了的東西傳我一份。”
他們也不敢問也不敢吱聲兒,甚至懷疑這位警察叔叔是不是對家小組派來搶他們素材的,接了藍(lán)牙就把剛才一路瞎拍的視頻都給傳過去,等待傳輸?shù)倪^程都緊張死了。
完事兒后,只見高大的男人從錢包里掏出幾張紅色毛爺爺,塞給他們,拿著手機(jī)就匆匆走了,腳步凌厲,不一會兒就越過了慢騰騰散步的大爺大媽,在這條悠閑的小道上顯得特別突兀。
到了警局,易玨把外套一脫,手機(jī)給了信息組的,讓他們把視頻都導(dǎo)出來,切到會議室的大屏幕上,看來今晚要做一次車輛排查。
他倒了杯水,三四口就灌完了,人不是不急的,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冷靜點(diǎn)。
派出去的便衣組也都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了,易玨在等視頻的時候,簡單地跟他們說了一下案情:“目前可知,徐秋冉被劫走。根據(jù)我在現(xiàn)場的偵察,我認(rèn)為劫匪是個很了解她這段時間作息的人。他們知道人質(zhì)會在傍晚五點(diǎn)到六點(diǎn)這段時間到江邊散步,而且碰巧今晚警隊會出任務(wù),楊薇薇會不在,所以她單獨(dú)出門,也是方便了他們的行動。”
“就是說,大鬧監(jiān)獄的女人受了那伙人的指使,故意支開我們,混淆視聽只為了劫走她,所以那條線也不要放,去查清那個女的背后的人。”
有警員提出不同的意見:“易隊,如果證人是自愿跟他們走的呢?”在座的人都齊刷刷看向他,但也有人應(yīng)和著:“是啊,你也說了他們很了解她的作息,是不是里應(yīng)外合了?”
誰都知道易隊跟證人有過一段,前段時間還在警局鬧了一場,害他吃了個處分,這個證人其實(shí)一直不算通透,身上總藏著很多秘密,不是全身心地信賴他們警方,很神秘的樣子,是敵是友還難定斷。
“報告,這段時間據(jù)我的觀察,證人并沒有反常的行蹤,我相信她沒有。”楊薇薇忽地站起來,看不得他們這樣揣測徐秋冉的人品,小冉姐最近在家不是發(fā)呆就是抽煙,話都沒幾句,上哪跟別人里應(yīng)外合去。
眼見他們要杠起來了,易玨一拍桌子震住了七嘴八舌的局面,把那盒萬寶路甩到桌上,波瀾不驚的聲音聽得人發(fā)毛:“煙是她的,我在路邊撿到的,跑路前扔下來是嫌不好抽是嗎?”
信息組的從電腦后探頭示意好了,這個案情討論算是揭過一茬兒了。
“江邊監(jiān)控情況不佳,視頻是今晚路人記錄的,碰碰運(yùn)氣可能會有收獲。”易玨扯了張椅子在桌邊坐下,手里捏著紙筆,吩咐他們一起看:“排查一次外地車輛,再記錄一次路過車輛,再走倆人去蹲那女的。”
如果今晚能查出車子就最好了,雖然不知道他們要把她拿到哪里去,但要是逃到了市外,事情又會麻煩很多,盡量控制在他的能力范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