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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睡了多久,祁棠轉醒過來時,先聞到一陣清香,原是簡凌東便在一旁剝沙糖桔。
“小東……?”祁棠從靠椅上支起一點身子,“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叫醒我。”
簡凌東就笑,“看你睡得這么香,不忍心叫你。”擦了手,遞去一個剝好的。
其實祁棠瘦多了,自咎苦耗著他的心力。簡凌東忍不住多望了幾眼,驀地瞥見他手背上星星點點,輸液后留下的痕跡。
在家時祁棠不會戴義指。簡凌東將他左手拉過來時,發覺他還會下意識回避,干脆將他雙手都攏過。
“手這么涼……為什么不在臥室睡?”
祁棠任由手在簡凌東掌心回溫,半晌苦笑:“想見一見太陽,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最近大概是藥吃得太勤,頭總是昏昏沉沉,困乏嗜睡。
說來平常,但簡凌東心中酸澀萬分。祁棠手背上的針孔和淤青還未及消褪,他沒回來前這些天,估計又病過一場。
“又打吊針?”簡凌東沒奈何。
“換季,有點發燒,不是什么大病。”祁棠適時抽回手,十指交扣在薄毯下面,并不打算繼續探討自己的身體狀況,“在國外還習慣嗎?”
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簡凌東不答應,“不習慣”,故意傾身逼近,望住祁棠琥珀色眼睛,“看不到你,每天都在擔心,一點都不習慣。”
祁棠垂下眼簾,“又在說孩子話……”
“我十二分認真。”
因挨得很近,祁棠偏頭避開灼灼視線,大病初愈,格外柔軟。簡凌東珍惜地注視他,心中忽然有股沖動,想要問對方癡傻問題。
——他在他心里位置,能不能和祁靜相比?
但最后,他只是無聲嘆息,拉開兩人距離,“就當是為我,能不能好好保重自己?”其實他想說,你還有我。
面對簡凌東,祁棠無法用他慣用的說辭去搪塞。不熟悉他的人,以為他溫文克制,其實錯了,他同他爹地一樣愛憎強烈。對于他直白熱切目光,祁棠始覺難以招架。
他定了定神,才望向簡凌東。他跟祁靜終歸是不同的,并非是指血緣上的親疏。對于祁靜,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