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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還未成,她就想著納妾的事情了。梁承琰忍不住唇邊笑意,嘆了一口氣低頭:“殿下如此厲害,我怎么敢。”
沉余吟哼哼了一聲,坐到椅子上:“……回京的事我答應了,我看也別安排日子,既然要走,索性就明天動身吧。”
梁承琰本來也想盡快送她回去,見她此刻雖然答應,但臉上仍不情不愿的,少不得他多哄幾句。
“滄州事情一了,我便即刻回京,不會讓你等太久。”梁承琰彎腰,手撫上她掛在脖頸上的玉璧。
“知道了。”
沉余吟應了一聲,雙手環著他的腰,臉貼過去在他身前蹭了蹭:“你最好——說話算話。”
梁承琰和沉余吟忙著談情說愛,沒空理謝璋,他自己在滄州百無聊賴地逛了幾圈。
本想去瞅瞅蕭靖澤的現狀,但想到對方可能正是傷心之時,他去反而多事,便轉悠著又回來了。啟程時的馬車和一應用物他都要親自檢查,這一堆事情忙下來才把時間都打發了。
他覺得日子長,是因為無事可做,無人可并肩。可有人覺得日子短,因為身邊已有了珍惜的人。
幼年時還沒看出來梁承琰是個癡情種,這一癡情公主都勾搭到手了。反觀他萬花叢中過,到現在確是孑然一身。
謝璋莫名有些不痛快,回小廚房把那盤子櫻桃給全吃了。
翌日沉余吟醒的晚,故意在床上磨蹭,無非是想多拖些時間。梁承琰怎會看不出她那點心思,直到她睡到日上叁竿,謝璋暴躁地敲了叁次門,他才去喊醒她。
沉余吟衣裳穿好了,坐在床邊就是不肯起身。梁承琰也不再和她多說什么,直接把人從床上抱起來送到馬車上。
她咬著唇,放下簾子前伸手在梁承琰手臂上掐了一把,悶悶不樂地縮到馬車里。
“我說這就是慣的,你教訓教訓她,下次就不敢了。”謝璋一邊說風涼話,一邊翻身上了馬。
“謝璋,你信不信本宮回去請旨砍了你的頭。”沉余吟聽見了,在里面沒好氣說了一句。
“得,你們兩口子沒一個是我惹得起的。”謝璋抓住韁繩,“梁大人,后會有期。”
他把最后兩個字咬的特別重,韁繩一拉,馬車車輪向前滾動。
梁承琰讓開路,望著馬車向前飛馳。
她生氣了,不然不會連告別的話都不和他一句。
沉余吟在心底罵了幾聲,撐著臉又睡了一會兒,再從馬車上向外望出去時,已經出了滄州地界。
因為是送她回京,路上都是急行。在路上耽擱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有危險,謝璋也不敢怠慢。
雖說這次護送的侍衛都是從宮中帶出來的暗衛,但楚國的暗衛本事之大天下聞名,從宮中都能把人劫走,從路上劫個人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
謝璋不敢輕易放松,始終留意著四周的動向。
滄州和錦州交界處地形復雜,他提前派人將情況都摸遍了。路線也避開幾處滑坡和滾石多發的地帶。但正因為要避開,所以就要繞路。
從滄州到錦州必經之地,可有一處萬丈高的懸崖。
他心里有些許不安,臨行前起的幾卦卦象都不好,有些事是命定的,避也避不開,他便沒有對梁承琰提起過這件事。
沉余吟隱隱能感覺到顛簸,她來時被綁在馬車上,不熟悉路況。現在她掀開簾子向外看,外面竟全是連綿起伏的山坡。
叁叁兩兩有幾戶人家,一片荒涼。
早就聽說南方不如北方發達,她沒親眼見過,現在確是知道了。梁承琰想多留幾天,應該也是為了這一方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