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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我娘是謝家的三小姐?!绷撼戌此?,“也是他的姑姑。”
“那你們當初還裝作不認識!”沈余吟想到當初自己在梁承琰面前給謝璋打的那些掩護都覺得好笑。
怪不得謝璋會說謝家的事情好處理,有這曾關系在,梁承琰不會對謝氏山莊做出什么事情。
“殿下沒問,”梁承琰眸中有隱含的笑意,“所以算不上騙了殿下?!?
反正怎么說都是他有理,沈余吟懶得再問些什么,不滿地晃了晃他的手:“你不去,本宮自己去。”
她一面說著,一面做勢向前走,用余光瞥他的動作。梁承琰沒攔她,動作也不緊不慢:“知道路怎么走嗎?身上帶銀子了?”
沈余吟動作僵住,一雙澄明的眼睛帶著滿滿的幽怨看向他。
“去了不許亂跑,”梁承琰是有心思逗她。只要是沈余吟想要的,他都會盡力滿足,但她從未向他要過什么。只這一點小愿望,他怎么會不滿足她。
沈余吟是大梁公主,皇帝唯一的女兒,被捧在手心里嬌縱了十幾年,總不能到他手里就變了。
沈余吟聽見這話,笑容立刻揚起來,跳著走了幾步到他身旁:“你可不許反悔?!?
煙花之地向來多是非,人多眼也雜?;适易拥鼙揪投啾蝗说胗?,這一代里人丁稀薄,所以對沈余吟的保護自她小時就很謹慎,也只她這一個公主平安地長大成人。她的身份不能外露,否則不知會從哪里惹來什么禍端。
梁承琰差人給沈余吟蒙上了面紗,從青樓的后門而入。樓內絲竹之聲不絕,二樓的隔間都被屏風隔開,向外可以看到整個樓內的景象。
沈余吟步步不敢離他,聽著樓上樓下的聲音,中間還夾了許多不堪入耳的話。她怎么看都覺得新鮮,即便一路被梁承琰牽著手護在懷里,身上還是沾了不少脂粉氣。
沈余吟看著周圍形形色色的女子,紅著臉低聲在他耳邊嘀咕:“這里的女子可真好看,你也瞧瞧?!?
梁承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拍了拍身旁的軟墊。沈余吟剛從一個姑娘那兒接過一串葡萄,喜滋滋地坐到他身旁。她向后靠住椅背,被梁承琰塞了一個軟墊在身后。
上次在馬車上,他把手墊在了她的腰后。
沈余吟生性怕涼,涼的硬的東西都靠不得。沈余吟想起來上一次,心里泛起些自己也摸不清的情緒,她盯著手中的葡萄看了一會兒,挑了半天,從中揪起一顆遞到他嘴邊:“這個,可甜了?!?
梁承琰正倒茶,聞言看向她的指尖,再看向那串葡萄她似乎是挑了最大的一顆。
梁承琰放好茶杯,張嘴吞下她手中的葡萄,在她未收手之際拉住她的手腕,連帶著整個人給抱進懷里。沈余吟嘟囔著要起來,還未用手擋他,他已經低頭,隔著面紗吻上她的臉頰。
“你干嘛啊,”她皺眉,語氣里卻沒有不悅,“葡萄要掉了。”
她向來就有隨意勾起人心神的本事,自己確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梁承琰將她扶穩,自她身后抱住她。
沈余吟覺得他今天格外怪,又說不出是哪里怪來。她揚著頭看樓下的歌舞,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你也快看看,聽說朝中官員進出煙花之地被看見是要罰俸祿的,你快看看這里面有沒有朝中大臣?!?
他挑眉一笑:“若被人看見我呢?”
沈余吟目光一凜:“也是,那要扣你的錢。那可不成,扣你的錢便是扣本宮的錢?!?
她對外說話,未看到她笑意越來越深的眼眸,只聽他說:“怎么說?”
“本宮若嫁給你,你的錢不就是本宮的錢嗎?”她不以為然地答,“但——本宮的錢還是自己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