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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啼哭不絕于耳,葉棠雙腿無力地靠在石壁上好一會兒,才有了支撐自己不倒下的力氣。他摸著石壁,一寸一寸地往前挪,知道再沒有了退路。
這條路他第二次走。
上一回是意氣風發不知天高地厚,這一回腳下踩著至親的血肉,走得艱難無比。
而終于葉棠看見一點螢火燭光,打開密道另一側的機關時,光暈消散,他又被當頭一棒——如雪白衣,柳葉一般的刀,正對著他嚴陣以待。
領頭的人他認識,是鐘不厭,十二樓的掌門。
“你……”葉棠喉嚨嘶啞,一開口,又直覺自己要嘔血,連忙拿袖子捂住,才想起傷病痊愈了些,不會沒來由地出洋相。他想問鐘不厭怎么會知道這條路,等看向旁側,有的問題不必多說,已經有了答案。
離開水月宮那年,葉棠十七歲,生怕找不到回來的路,在石壁上做了個小小的記號。
不論當日闖禍殺人被仇星朗背回水月宮,還是今天逃出生路卻又被十二樓圍堵在這門口,皆是他自己種下的因果。
鐘不厭偏過頭去,不忍多看一眼。
“孽債!”谷知秋低聲嘆道。
身側已有人七嘴八舌,要掌門發落此人,不乏十二樓中長老、他們的師叔伯輩,都要鐘不厭難堪:“掌門,便是此人當日……”
誰知是葉棠先開口,他把長河刀握在手中——多么諷刺的一把刀,原本它為了春水刀法而生,此刻反過來指向了最初的主人——如星璀璨的雙目竟顯出干枯之象,但也沒有半點淚痕,到底不是當日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