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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話,一張嘴,喉嚨卻疼得要命。柳十七強忍著不適,感覺這場景和當初他倆在小山洞里如出一轍,思來想去,終是先給聞笛賠了個不是:“笛哥,對不起……那時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長久沒喝水,柳十七的聲音嘶啞得要命,聞笛沒比他好到哪去。
他嗤笑一聲,道:“不管你,我良心怎么安?你跟我說什么對不住,就算天下人都對不住我,也輪不到你說這句話。”
平素聞笛說話都輕聲細語的,雖半分聽不出他的情緒,到底屬于讓人通體舒暢的類型。眼下他略帶譏諷的一句話,半是抱怨半是安慰,反而突然露出了一點煙火氣,讓那個滴水不漏、心思縝密的人變得可以接近了。
柳十七往聞笛的位置挪了一點,腳尖碰到了他的,覺得無端寬慰許多。
“我們這是在臨淄哪里?”
“客棧后頭。”聞笛被他的情緒感染,沒有先前那么浮躁了,“你也真是,明知道可能會被他發現,為什么要強出頭?被席藍玉刺一劍,我又不會死。”
柳十七百口莫辯,正欲解釋,聞笛又道:“算了,那個時候換做是你,我也一定會出手,計較這個沒意思。現在你也看見了,咱們被左念一網打盡,以前的事都不用自行招供,他用不了多久全能猜出來。”
“笛哥,是我連累你。”柳十七低頭道,他的那顆心又重新跳得如同擂鼓。
眼睛適應了黑暗,終于可以看見一點模糊的輪廓,黑暗中的聞笛扭頭望過來,那張眉清目秀的臉上仿佛多出了安撫的笑意:“說什么傻話。”
柳十七問道:“他們會怎么處理滅門案?”
聞笛:“師姐的刀是真的丟了,怎么輾轉的我也不清楚。但華山派想要嫁禍也不假,你來了這么一出,估計在左念看來,嫁禍的原因是北川學門指使的、還是趙煬膽大包天想和他叫板……都無所謂了。他眼下最在乎的是渡心丹——你應該沒有扔掉吧?”
柳十七搖頭,接著他似乎意識到聞笛也許看不真切,于是道:“這些年一直帶在身上,我不知道渡心丹的用途,也不敢隨意贈予旁人。但出門時,沒料到這么一出……”
“不在你身上?”聞笛接口,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