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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喝點東西?我去買。”他輕聲道。
她回頭看他一眼,眉頭略舒:“要礦泉水。”
他歪著腦袋,露出個淺淡的笑:“熱牛奶吧,街角便利店一定會有賣。”
“嗯。”
蘇佑很快便走遠。卓靜言在門口猶豫站了半晌,見唐堯又慢慢抬起手來,她立時慌了,幾步跨到床邊惡狠狠地吼他:“瘋了是不是?手上有傷你動什么動?”
唐堯頭上也纏著幾圈繃帶,似乎連脖子都不便轉動,看到她忽然兇神惡煞地竄到面前卻并無意外,一雙黑亮的眼一瞬不瞬望住她,里面盛滿了快樂。
卓靜言盯著他的臉反復仔細地檢查,雖然從眉毛到下巴全是青紫的瘀傷,好在還不至于像薛嫣說的那樣“腫到認不出來”。她抿著唇,伸手扯住被角就要掀開。他兩手放在被面上,像兩根糊著面粉的搟面杖,死死摁住了不肯松勁。
“別別別,姑奶奶,我沒穿褲子,今兒要賠了清白以后可就沒人要了。”他涎著臉連聲討饒,唇角微微一扯便牽到傷口,歪著嘴的樣子分外滑稽。
還有臉鬧騰!
卓靜言心頭有氣,拖過張椅子坐在床前,繃著臉拉開審問的架勢:“坦白從寬。”
他一臉滿不在乎:“嗨,沒事兒。好久不動手還真生疏了不少,讓丫鉆空子踹了一腳唄。”
“一腳?一腳能把你踢成個木乃伊?”她瞪著兩眼,活像個廟里的怒目金剛。要不是看他這會兒脆弱的很,非得一巴掌把他拍成個紙風箏才算解氣。
因為不好轉頭,唐堯只拿眼角斜斜瞟著她,歪著嘴輕快道:“嘿呀,一腳之后不就順便又挨了一刀么……”
她立刻勃然大怒:“嫌命不夠長?活不耐煩了您告訴我呀,打小兒的交情,我還不得親自推您下河送您上路啊?白挨這一頓打,結果怎么著,不還床上躺著死不成么。要再來個半身不遂終生癱瘓的,您是非得讓我背著罪上老人跟前兒替您盡孝去哪?”
唐堯目瞪口呆,半晌才抬起兩手吶吶道:“你看我這哪能癱瘓啊……那什么,要盡孝心不背罪也行,反正早拿你當自家人了……”
“放屁!”卓靜言恨他這時候還沒個正形,“你就不能安生點么,手給我放回去,再揮就斷了!”
他又咧著嘴笑:“沒,沒,斷的是肋骨……喂喂喂你這是做什么,別哭啊,我這才斷了一根,就一根……反正一共有十二根呢,不怕不怕……”
卓靜言用手背胡亂擦著淚珠子:“呸,是十二對,二十四根。”
“那敢情好,這么多,斷一根更沒什么大不了。”唐堯把腦門和手臂上的白紗掀起一點給她看,“吶,這些都是擦傷,最多破了點皮。全那幫醫生大題小做給我包成這樣,原本傷得一點也不重。”
卓靜言腦子里仍舊浮著假想中的他半死不活的傷殘模樣,嗡著鼻子不肯信:“我信你個鬼。”
“真的,百分百真的。除了不小心被那刀子拉了個小口子,然后斷了個肋骨,再沒別的了。剩下全皮外小傷,三兩天就能好。”唐堯仰面躺在病床上,中氣十足地向她保證。
反正,決不能說讓醫生往重傷的造型去包扎是他自己的主意,還有躺床上合眼裝了半天植物人的事情,要讓薛嫣知道了,能活剝了他的皮。
卓靜言透過淚光覷他:“你發誓。”
“我發誓我剛才說的話全都是事實,要有一句跑火車的……”他想了想,“那就讓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心轉意嫁給我了。怎么樣,這夠毒的吧?”
她抽抽鼻子:“……本來也不可能。”
對啊,本來也不可能嘛。他心中黯然,面上仍舊嬉笑著:“這次我可是立了一等功,領導你不趕緊夸夸我?”
提起這茬,卓靜言立刻又拉長了臉:“那些人跑了多久了,抓不到不抓就是了,犯不著你這么冒險。真以為自己屬貓的有九條命么?照你這玩兒法,九百條命都不夠你嘚瑟的。前頭我可沒開玩笑,你要因為這事兒有什么好歹,最后不管是責任還是罪孽,全得撂我肩上挑著。”
他卻毫無愧色,一臉君子坦蕩蕩:“你還不了解我?整天閑著沒事兒干。寫寫畫畫的全不懂,總得幫你做點兒什么吧……以前你在外面還不打緊,反正那幾個孫子也翻不出國門。既然現在回來了,不把他們都解決掉,我這心總是揣不穩當。你在這兒呢,千萬分之一的風險也不能有。”
她一時竟啞口無言,半晌方嘆了口氣:“到底是不是傻啊……本來那些事兒就跟我不相干。就算我以后都在國內不挪窩兒了,他們也未必會再找上我。”
“你才傻,”唐堯望著天花板笑了笑,“當年洛然會花大力氣和警方合作圍堵南浚偉,一多半是因為他打傷你。要沒他插手,怎么會三天不到就能抓到人……這筆賬自然會被記到你頭上。即使他們把矛頭對準洛然,你現如今一個人單住外頭玩兒孤僻,顯然是個最好下手的。我不趁早把那些王八蛋一個個地拎出來送進去,難道非要等他們找上門來才動手么。”
他挑著眉梢一字一句慢慢說著,一小塊淤血像個暗紅色的膏藥貼在太陽穴邊,襯得那雙眼中的狠戾神色又多了些詭譎和陰翳。
“我該怎么說你才好……”卓靜言從不知道他的執念這樣深。
病床上的男人似乎想到些什么,又歪扯著嘴角笑容朗朗,眼里的陰霾一掃而光:“其實我也沒安好心,就想著拿這個要挾你別和他在一起呢。”
卓靜言怔了怔,別過臉去:“這兩件事兒不相干。”
他斜眼瞅她,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可你瞧你,多心疼我呀,可見我還是挺重要的一個人。”
“二愣子。”她憋了半天,終于下此結論。
他應得歡快極了:“哎——”
“混球。”
“哎——”
“唐小果。”
“……我說你還能不能叫點兒好聽的了?”
她臉色板正望著他:“你快點好起來吧。”
難得她這樣專注地看他一回,簡直比總院最好的麻醉師還讓他四肢發軟。唐堯剛斜著眼享受了片刻,便覷到門邊無聲無息多出個身影。他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朝那邊一瞟向她示意。
“他來了。”
欠條清空!!今日又是爆肝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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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不會刷珠珠也沒有時間弄讀者群互動啥的。三次元有很忙的工作,因為去年底太忙、遇到一些不順利,身體垮了,同時也診斷到中度抑郁。
以前學生時代很喜歡寫故事,這個故事是我幾年前寫到一半沒寫完的,為了給自己一些平靜的私密的空間,釋放一些情緒,撿起來重新開始整理舊稿和寫新稿。最近兩個多月一切都恢復得很好,會努力把這里的故事寫完,希望對得起每一位收藏的評論的閱讀的盆友。也祝愿所有人健康、快樂。什么事情都比不過健康的身體和愉快的心情哦。
(絮絮叨叨很長隨便說說的作者有話說,今天也要開心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