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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她腰后肩頭握著,唇上卻只停留了片刻便稍微退開,含笑不語望著她。卓靜言頭腦里如有狂風摧枯拉朽地過境,只余一片空白,口中喃喃念著的都是先前沒說完的話。
“……我,我只是不喜歡她,我……”
蘇佑便歪著頭又俯過來,輕輕啄一下,貼著她嘴唇含糊道:“我也不喜歡她。這種事情,最吃虧最該委屈的,明明都是我……”
呢喃似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漸漸地沒了。他很喜歡她有些哀怨有些矯情的樣子,兩片芳澤無加的唇在暖光下粉嫩柔潤,自然而然地牽出一陣渴望。夜色已經濃重,屋內燈光半昏,窗外月色半明,他低下頭吻她,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卓靜言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思穩住了,感官上又敏銳許多。只覺得蘇佑的拇指和食指正扶住她的下巴,很輕巧地捏了一捏,然后便有個柔軟溫熱的東西滑進來,一下又一下,纏綿細致地描繪她唇舌的形狀。
她腦中嗡嗡作響,揪住他衣襟,仿佛忽的四下懸空著漂浮起來,茫然與恐慌里隱隱還有一種讓人心顫的刺激,迷迷糊糊的像在做夢,腦子暈了,視線也模糊,依稀見他闔著漂亮的眼睛,睫毛下兩片淺灰的影子,專注投入里還有些虔誠。
卓靜言陶陶然靠在蘇佑懷里,也閉上眼,任由他的手和唇摩挲撫弄著,溫順得像只貓兒。
蘇佑此刻的思緒也有些混亂,任何想象都比不得現實里的親密來得蠱惑人心。他用了點勁兒把人抱到腿上,手里掬著她的腰背,掌心中纖細脆弱的骨肉輕輕顫栗,蕩出活色生香的意味。他忽然想起羊卓雍錯的湖水,那種浩然天成的美,無聲無息沒頂淹來,幾乎吞滅他所有的理智。
他埋頭在卓靜言頸側印下一串細碎的吻,口里喃喃叫她小名:“言言……言言……”
她背后正被他兩手摁著,向前拱成道溫潤的半弧嵌在他身上。他在念叨著什么,她已經全然聽不清楚了,昏昏沉沉里拖出一聲嗚咽似的哭音。他低低地笑了聲,見她半瞇著眼神情迷茫,兩頰和嘴唇俱是酡紅欲滴,引得他再次難耐起來,尋著個角度重又覆上去研磨許久。
等到放開手時,兩人都大汗淋淋,氣息咻咻,如同剛經歷過一番彌久的纏斗。彼此相對一看,蘇佑白皙的臉上微微泛紅,眼中含笑,手指還揉捏著她的耳垂。卓靜言嘴唇紅艷艷的有些腫,全是他嘬出來的,人也幾乎脫了力,軟綿綿地偎在他肩頭不肯動。
尊嚴臉面之類最是不值錢的,都這樣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再像以前板著臉趕他出門,豈不是顯得她吃完就翻臉,很沒有道德。
她心里一番計較,頭還有點暈,于是在蘇佑懷里調整出個舒服姿勢窩好,考拉似的攀住掛穩便不再動了。他剛得了便宜,這會兒心滿意足,任她歪著纏著也不吭聲,只是先前捏她耳垂的手又去了別處,從發頂到頸后不住地盤弄揉捏。
奇怪即使沒有人開口說話,這么相依而坐,沉默里反而能帶出脈脈的溫情。還有什么不能確定的呢?連靈魂都投入的親吻能說明一切。他們是兩個各自流浪的半圓,雖然被時光打磨出了缺角和凹痕,仍舊是這世上最契合的一對。
卓靜言在極致的安靜和松懈里幾乎睡去,又被他喚回三分清醒:“十一點了。”
她慢吞吞坐起來,揉著眼睛打呵欠:“這么晚,我該睡了。”
“我也該睡了,”他看著她,非常誠懇,“我的手和腰和腿都麻木了,動不了。”
她頓時又清醒幾分,腦筋轉得飛快:“所以?”
“大概沒辦法走回家,你看,我現在都站不起來。”
她拱了拱,從蘇佑懷里站起身,居高臨下很有氣勢:“那我給你拿個毛毯過來,這椅子小了點,好在書房夠大,你要嫌憋屈了就直接往地上一滾,多方便。”
他立刻舉手投降:“我覺得我這會兒血液流通了,全身舒坦……我回家。”
她“嗤”地一笑,眼波流轉間說不出的風情。
他伸手摟著她的腰,臉貼過去,甕聲甕氣地說著:“明天我六點多要出發,你好好睡,下午讓湘姐過來接你,晚上等我收工一起回家。”
她知道他說探班的事情,想了想道:“不用了,我和奈奈去。順便拿你給她發個福利,勝過年終獎呢。”
蘇佑拒絕得干脆利落:“不了,奈奈如果想見我,下次有空帶她去公司劇組,或者另約時間吃飯都行。明天……你去工作的,不要弄成影迷見面會。如果和湘姐單獨一起懶得應酬,你自己開車也行,只別帶人去。”
她拉拉他的頭發,困惑又狐疑:“你有什么陰謀?”
“沒有。”他矢口否認,嘴唇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她腰間皮膚,熱烘烘的,似乎是在笑。
卓靜言往后退幾步,倚在桌角抱臂看他:“明天總要知道的……我拭目以待。”
蘇佑攤開手聳聳肩,忽然站起身逼近她,清冽的氣息環繞過來,像張巨網籠罩。她心臟咚咚直跳,沒來由地又緊張。
他卻只執起她右手,低下頭在柔嫩的掌心吻了吻,抬眼一笑:“晚安。”
她張口結舌,腳下也生了根,站在原地呆愣愣看他轉身出去了。雖然身板挺得筆直,背影也仍舊都透著悠然清冷的漂亮,可那腿腳挪動間卻真的顯出了幾絲僵硬。
“……真要減肥了。”卓靜言咬著唇忿然自語。
爬上梯子了!今天面面的梯子會垮嗎,可以報復性加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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